寒霜压玫瑰骨血皆臣服(第1页)
厚重实木门被踹开的余响还在奢华包厢里回荡,暖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晃眼的光斑,落在沈烬湿透的肩头,雨水顺着发梢不断滴落,在光洁大理石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白苏屿慌乱地往后缩了缩,下意识抬手攥紧敞开的衬衫领口,耳尖全是心虚的绯红,那双往日里总带着柔和水光的眼睛,此刻躲闪着不敢和沈烬对视,喉咙发紧,反复嗫嚅着苍白的解释:“阿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陆先生只是……只是偶然碰到,他不过是好心安抚我几句。”
“安抚?”沈烬低低重复这两个字,尾音裹着暴雨浸泡出来的刺骨寒意。
他往前踏出一步,浑身暴戾汹涌的血色玫瑰信息素如同翻涌的赤红浪潮,狠狠朝着沙发上两人席卷而去。浓烈甜烈、带着攻击性的玫瑰气息充斥整个密闭包厢,可下一秒,一股更为清冽、冰冷、自带绝对压制力的雪松寒气骤然铺开,如同寒冬骤降,瞬间死死扼住那团躁动的红。
沈烬四肢猛地一僵。
Enigma独有的信息素压制是刻在所有Alpha骨血里的桎梏,哪怕他是万里挑一的纯血顶级Alpha,出身底层常年厮杀锻炼出极强的精神壁垒,在陆临渊这纯天然顶级Enigma的寒霜雪松气息面前,依旧控制不住地四肢发软,后颈腺体传来尖锐酸胀的痛感,大脑一阵昏沉眩晕。
他死死咬紧后槽牙,舌尖抵着牙内侧逼出血腥味,硬生生扛下这股本能的臣服冲动。狭长眼尾染上一层病态猩红,视线死死钉在陆临渊搭在白苏屿后颈的那只手上,声音沙哑破碎,满是压抑到极致的戾气:“安抚需要贴着腺体摩挲?需要靠在他怀里不肯起身?白苏屿,我掏心掏肺捧了你整整三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白苏屿眼眶瞬间红透,泫然欲泣,伸手想去拉沈烬的衣袖,却被对方厌恶地侧身躲开。他指尖僵在半空,委屈地垂下眼睑:“我没有故意骗你,你平日里总是一身戾气,身上永远带着打架留下的血腥味,和你待在一起我总是紧绷不安。陆先生温和绅士,只有和他相处的时候,我才能彻底放松下来。”
这番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精准扎进沈烬最自卑柔软的地方。
他从小在贫民窟摸爬滚打,拳脚是他唯一的自保手段,满身伤痕、一身市井野气是他甩不掉的烙印。他拼尽全力收敛锋芒,把所有温柔都留给白苏屿,原来在这人眼里,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让人压抑不安的粗鄙怪物。
心口撕裂般的剧痛席卷而来,沈烬胸口剧烈起伏,指节攥得发白,指缝里渗出发凉的湿气。
自始至终靠在沙发上未曾起身的陆临渊,慢条斯理收回搭在白苏屿后颈的手,骨节修长干净的手指随意搭在膝盖上。他一身手工定制黑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身形矜贵挺拔,漆黑深邃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门口狼狈却不肯弯折的少年。
寒霜雪松的信息素没有丝毫收敛,依旧慢悠悠地笼罩着沈烬,一点点消磨他紧绷的精神防线。
“沈先生不必迁怒苏屿。”陆临渊声线低沉温润,听似温和,内里却裹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感,“是我主动留他在此,与他无关。”
沈烬猛地抬眼,凶狠的视线直直撞向陆临渊,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怒火:“陆家主,我的爱人,轮不到你来插手。”
“爱人?”陆临渊低低笑了一声,笑意不达眼底,薄唇勾起浅淡又偏执的弧度,“他方才主动依赖我的信息素,在我气息里卸下全部防备,沈先生看不明白吗?比起满身戾气的血色玫瑰,他更偏爱我这束寒霜雪松。”
话音落下,他刻意微微释放一丝信息素,精准扫过沈烬后颈脆弱的腺体。
沈烬浑身一颤,双腿不受控制地踉跄半步,后背狠狠抵住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生理本能驱使着他想要低头臣服,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骄傲却逼着他死死抬着下巴,眼底红得快要滴血。
他这辈子最痛恨这种无力的臣服感。年少时被贫民窟高阶Alpha欺压,被迫低头的屈辱刻在心底,如今成年登顶顶级Alpha,却在一个Enigma面前,连站直身体都要拼尽全部力气。
“陆临渊,你不要太过分。”沈烬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不肯示弱,“我和白苏屿已经领证,他是我的伴侣。”
“一张证书而已,能锁住人心吗?”陆临渊缓缓起身,高大身形缓步朝着沈烬走近。每一步落下,裹挟的寒气便厚重一分,包厢内的红玫瑰信息素被压制得不断萎缩,如同狂风里摇摇欲坠的花。
他停在沈烬面前半步距离,两人身高相差少许,陆临渊微微垂眸,视线平视少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指尖微微抬起,几乎要碰到沈烬带伤的下颌,却在对方猛地偏头躲开时顿住动作。
“我从不强求旁人,唯独对你,我很有兴趣。”陆临渊目光扫过沈烬湿透贴合脊背的衬衣,扫过他眼底破碎又桀骜的野性,语气带着势在必得的掠夺,“长在烂泥里带刺的玫瑰,我还是第一次见。比起温顺顺从的Omega,你这株不肯低头的野玫瑰,有趣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