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给谁（第4页）

那里，有一小块被掏空的空白。

像谁拿指甲，一点一点，把名字抠掉了。

“那一行上，本来是有名字的。”赵坤说，“写的是谁，我也想知道。”

他把名册卷起来，收进袖子。

“沈师妹，你放心。”

“你这名字，我们不会抹。”

“等到时候，你会有一个比碑还好看的地方。”

——

那天下山，沈晚走得很慢。

回到祠堂，她站在碑前，站了很久。

碑首那行字，凿得很深。

**外门弟子王虎之位。**

她伸手，摸了摸。

石头是凉的。

她忽然想起小圆那个本子。想起那孩子在灯下写字的样子，一个字一个字，写得那么认真。

她想起师父的话——宗门的老册子上，有她那一页，只是那一页，被人抹了。

她又想起赵坤展开那卷三百年前的册子，第一页，第二行，那块被抠掉的空白。

原来宗门里那座碑，三百年来，没人想过要给外门立一块——

不是因为外门不配。

是因为，他们怕。

怕有人问一句：

“这一行，原来写的是谁？”

沈晚把手收回来。

风从祠堂门口过，香灰起了一小圈。

“王虎。”她说，“你听见了没有。”

“三百年了。”

“他们抹名字，抹得挺熟的。”

她慢慢抬起头。

“咱们这碑，不能只立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