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输（第3页）

台下，外门那片灰袍，“轰”地喊了起来。

“划到了！师姐划到他了——！”

看台上，几个内门长老对视了一眼。

顾长风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侧那道口子，又抬头看她。

“好剑。”他说。

然后他不再留了。

——

他全力出手的时候，整座擂台都在响。

剑光一层叠一层，像下暴雨一样，四面八方压过来。沈晚退，退到台边。

她左手的冰刃碎了一次又一次。她左肋的伤被震得裂开，血从嘴角淌下来。

她退无可退。

那一剑劈下来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

——她的识海里，天书第五页亮了一下。

寒潭决。

只要用出来，她就能把这一剑的力全吞进去，然后再往前一步。

她的手，下意识地往识海探。

可是，探进去的那一瞬，她停住了。

不是她不愿意。

是她的身体，不允许了。

她的经脉像一段冻裂的木头，硬梆梆的，寒潭决那股极寒的灵气一进去，就“喀”地一响——那道裂纹，立刻往深里裂了一大截。

她这才明白。

——她这只手，这副身子，已经不是她说了算的了。

它烧过命，淌过血，替她把三十几个人的名字护到台上来。

现在，它到了头。

沈晚慢慢睁开眼。

她笑了。

“算了。”她低声说。

顾长风的剑已经到了。

她没有挡。

她只是抬起左掌，把最后一点冰，凝成一面小小的、小小的盾，挡在心口。

“咔——”

冰盾碎了。

她的身子，飞起来，落在地上。

——

演武场静了一瞬。

沈晚趴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