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崖（第2页）

两壁越收越窄，头顶只余一线天光。脚下的碎石变成湿滑的苔石，空气里的腥气越来越浓，混着腐臭，熏得人头晕。

"师姐，"小圆凑到她身边，声音发颤，"这地方怎么这么臭？"

"死东西多了，就臭。"沈晚低声道，"跟紧我。"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嘶鸣，像铁片刮过石头。紧接着，"轰隆隆"一阵闷响。

"列阵！"

话音未落，前方的乱石堆后"噌噌噌"蹿出十几道黄影——通体金黄的猴子，半人高，双目赤红，獠牙外翻。

它们红着眼，成扇形朝队伍扑过来。

"前排！顶住！"

王虎就在前排。第一只妖兽撞上来，铁剑被震得直颤，他虎口崩裂，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他没撒手。

"稳住！"沈晚已经冲到阵前，指尖凝出一尺冰刃，一步跨出，横削。

"噗。"

最近那只妖兽脖子上现出一道白线，整颗脑袋歪了下来，断口凝着白霜。

后方三十几名外门弟子，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左翼，陆师兄！右翼，师姐！"沈晚头也不回地喊。

陆行舟一言不发，仗剑扑向左翼，一剑递出，必中七寸。苏见微青光一闪，剑锋过处两只妖兽齐腰而断，口中骂骂咧咧："这点畜生也敢拦路！"

三面一稳，中间的弟子也壮起胆，纷纷拔剑上前。

沈晚穿梭在阵中，哪里险就往哪里扑。冰刃一出，必有一兽倒下。

可就在这时，她看见了一件怪事。

——

队伍右后方，不知何时堆起了一堆乱石。

石头是凭空出现的。沈晚的视线越过人群——乱石堆后，站着两名赵家弟子，正掐着诀，脸色阴冷。

乱石堆的正后方，是十来名外门弟子。

其中就有小圆。

王虎也在。他刚从右翼换防下来，正替两个手抖的师弟压着阵角。

沈晚的心猛地一沉。

"小圆！离开那儿！"

小圆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乱石堆后"扑"地窜出一道黑影——

那是一只比所有妖兽都大的金睛猿，肩头高耸，双目赤金，是一头二阶巅峰的兽王！

它扑向的，正是小圆。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沈晚看见小圆僵在原地，铁剑"当啷"掉在地上，那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也看见——

一道人影从斜刺里撞了出来。

是王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