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日子（第5页）

她本想低个头也就过去了。可偏偏，队伍里有个弟子脚下一滑，撞了她一下，她嘴里那半颗山楂"咕噜"一声，直接咽了下去，呛得她一阵猛咳。

"咳——咳咳——"

咳嗽声在安静的长街上格外刺耳。

赵三公子脚步一顿。

他偏过头，目光扫过来，在沈晚身上停了一瞬，落在她腰间那枚玉牌上。

玉牌上，刻着一个"衡"字。

"哦？"他挑了挑眉，语气玩味，"玉衡师叔的牌子。"

沈晚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忘记把师尊给的牌子收起来了。

玉衡真人虽是外门长老，但他收徒的玉牌，在青云宗也算有几分脸面。赵三公子盯着那牌子的眼神，分明是认出来了。

"外门的。"赵三公子慢条斯理地开口，"还是玉衡师叔新收的那个……废灵根？"

他身后几个弟子哄笑起来。

"赵公子，那不就传得满宗都知道的那个？说玉衡长老捡了个废灵根当宝，还当亲传弟子养着——"

"我说玉衡师叔也是糊涂，放着好好的内门苗子不收，收这么个东西。"

沈晚站在人群里，听着那些话，脸上的笑慢慢敛了。

她不是没被人说过"废灵根"。

外门三年来，这种话她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可那时候，她是别人的"废灵根"。

现在，她听见的是——"玉衡师叔糊涂"。

她的师尊。

那个给她留粥说"先吃饭"的人。那个说"你很好，不需要变强也很好"的人。那个为了收她这个"废灵根"，被全宗嘲笑的人。

沈晚慢慢抬起头。

她向来不是个会认怂的人。加班到深夜被甲方骂，她能笑着把第七版方案改出来；穿越成炮灰，她能一边骂娘一边把柴劈得整整齐齐。

但这是第一次，她心里生出一股实实在在的火。

"赵公子说得对，"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我是外门的，师尊收我，是师尊的事。"

"不过我倒是想问问——"

她抬起手，指尖在众人眼前，轻轻一捻。

"噗"一声轻响，一粒冰晶在她指尖绽开，剔透晶莹，在正午的阳光下，折射出七彩虹光。

周围一片安静。

"赵公子说我是废灵根。"沈晚笑了笑，把那粒冰晶弹落，"那公子倒是说说，废灵根，能凝出这个吗？"

赵三公子的脸色，一点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