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卷王(第2页)
抡斧,起落,"咔"一声脆响,木桩应声而裂。
她现在是越来越顺手了。半个月下来,这臂力比穿越前强了不知多少——虽然她一直没想明白,一个废灵根,怎么力气见长?
练了约莫半个时辰,柴垛后面忽然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这位师妹,请问……外门弟子的月例,是在此处领吗?"
沈晚扭头,看见一个青衫弟子站在柴垛旁。二十岁上下,身形挺拔,眉目清俊,气质干净得像雨后的山。虽然穿着最普通的灰色外门道袍,却收拾得一丝不苟。
主要是——她认得这张脸。
原主的记忆里有过:玉衡长老的弟子,陆行舟。外门少有的老好人,实力不显山露水,为人却是出了名的靠得住。
沈晚眼睛一亮,放下斧头迎上去:"师兄你好!月例不在这儿领,去东边三百步的执事堂,早上人多,得排队。您要领的东西多吗?粮米还是丹药?"
陆行舟明显愣了一下。
外门弟子见他,要么点头哈腰,要么躲着走——他师尊是外门长老不假,可这丫头迎上来就跟聊家常似的,还顺嘴问他领什么。
"……领些米,替师妹捎两匹布。"他答得规矩,随即目光落在那码得整整齐齐的柴垛上,"方才那些柴,是师妹劈的?"
"对!"
"劈得很齐。"
"那当然,"沈晚叉腰,十分得意,"我劈柴有个秘诀,劈之前先在心里把柴分成三份,挑中缝下斧,又快又齐又省力——师兄是来学劈柴的吗?"
陆行舟:"……"
他遽然失笑,摇头:"不是。"
"哦。"沈晚有点遗憾,转而热心道,"那师兄快去吧,去晚了布匹铺该关门了。往东过了演武场,看到挂蓝幡子的那家就是。"
"多谢。"陆行舟颔首,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少女已经转回柴垛前,重新抡起了斧头,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斧头起落,节奏轻快得像在玩。
阳光穿过晨雾落在她发梢上。
陆行舟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走了。
——
这半个月,沈晚最得意的是两件事。
第一件,是外门人缘混得风生水起。
第二件,是她屋子里的怪事。
头一桩怪事,是窗台那盆枯草。半月前那草不知怎的抽了新绿——这半个月,它已经疯了似的长满了一整盆,绿得发亮,比后山向阳坡上的草还精神。
第二桩,是她屋前那口水缸。
外门的水金贵,缸里的水放三天必生绿苔。可她那缸水,放半个月还是清凌凌的,冬天都不带变味。隔壁老周头路过看了一眼,咂舌说她缸里怕不是有山泉眼。
第三桩,最邪门——
她屋子墙角的蚂蚁窝,搬家了。
原本一群蚂蚁浩浩荡荡往她屋里运粮,某天早上突然集体搬走,浩浩荡荡奔了隔壁。老周头说蚂蚁搬家要下大雨,结果三天过去,晴空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