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装虽卸铁血未凉（第2页）

"师傅，掉头。"

"啊？"

"回园区。"

省道掉头要绕五百米，越野车原地打了把方向，重新驶回西门。

六点零二分。安保部会议室。

屋里坐了十几个人，全部深蓝制服，有的在吃包子，有的在打哈欠。刘刚站在白板前面，右手拿着一根黑色马克笔，左手端着一杯豆浆。

赵祥推门进来。脚步声很轻，但门轴转了一下，所有人同时抬头。

刘刚看见他，眉头一皱。

"你——今天不是外勤吗？"

赵祥走到最后一排靠墙站着。"回来了。"

刘刚把马克笔帽拔开，在白板上写了个"三"。

"说个事。B区后墙昨晚又触发了一次报警，三号探头。值班的人去看——还是空。"

他把笔往白板槽里一搁。

"上回，上上回，上上上回。同一面墙，同一个位置。咱们安保部看了十几轮了，次次都是空的。但报警器次次响。"

他环顾一圈，目光在赵祥脸上停了一下。

"我猜有人想告诉咱们——那面墙，没守住。"

屋里安静。有人低头喝粥，有人看天花板。孙磊坐在第二排，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刘刚走到赵祥面前。

"赵主管。你是任总钦点的安保主管。这个——你分析分析？"

赵祥看着他。

"你要听真的？"

"你说。"

"昨晚那只猫，跟之前那只不一样。"

刘刚手里的豆浆悬在半空："什么猫？"

"前三次是同一只猫，短毛，灰白花色，尾巴缺了一截。昨晚那只——长毛，橘色，后腿瘸了。"

赵祥说这些话时语气很平，像在念天气。

"你——"

"你去看监控。前三次触发后十秒，镜头右下角都有一团灰白色影子蹿过。昨晚那团影子是橘色的，蹿过去的路径也偏了半米。"

会议室里连翻文件的声音都没了。

刘刚的豆浆杯子落到桌面上，咚一声。

"你怎么看到的？"

"我用了你办公室的公用账号，昨晚翻了一下近十天的触发记录。"赵祥从夹克内兜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摊开，上面整整齐齐画着表格。"第一次触发是十号凌晨两点十一分，第二次是十二号凌晨三点零七分，第三次是十四号凌晨一点五十三分。"

他把纸往桌上一推。

"间隔规律——四十八小时、四十六小时。昨晚应该是第五次，提前了。因为对方在踩点。"

屋里几个安保队员互相看了一眼。孙磊喉咙动了一下，眼神死死钉在那张纸上。

刘刚沉默了五秒。他弯腰凑近那张纸，看清了表格下面用铅笔标注的小字："翻墙点正对北墙便利店后门；东墙大榕树树冠覆盖三组镜头；南墙——员工通道的门锁是机械锁，电子门禁失效状态持续超过4小时。"

刘刚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