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身荣光不及一念寻弟（第5页）

十万大山。雨雾弥漫。

一个九岁男孩穿蓝色布衫，站在悬崖边上回头喊他——

"哥！这儿有菌子！"

他朝男孩跑过去。脚下碎石松动，崖边泥土塌了——

"

—"

"赵祥——"任志媛的声音把画面撕碎了。

赵祥猛地睁眼。

视线发花，左眼还有一小块黑斑没散。

他抬起右手——能动。手指还能握拳。

"……还有多久？"他声音很干。

医生拿着CT片子不敢说话。

"说。"

"……保守估计。两个月。如果淤血持续移位——可能更短。"

赵祥沉默。

然后他坐直了。

右手拔掉输液针，血珠从针孔里冒出来，他按了一下就止住了。

"那就两个月。"

他下床。脚沾地的时候左腿发了一下麻，他撑着床沿站了一秒，等那股麻劲儿过去。

"第一个月，找到我弟弟。"

他穿靴子。系鞋带的时候左手食指有一瞬不听使唤——他咬着后槽牙绑了个死结。

"第二个月……"

任志媛按住他手腕。

"去医院。"

"好。"他看着她，"但找人的事不能停。"

任志媛点头。

赵祥站起来，朝门口走。

走到门槛时他忽然停住。左眼那块黑斑又跳了一下，他闭眼忍了半秒，再睁开。

窗外，夜色漫上跑道。

远处停机坪亮了灯，一队新面孔从运输机上走下来——战术背心，外军制式装备，伪装成商务人员的护照夹在内兜。

他们落地后第一件事，是从公文包夹层里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刚走过同一块停机坪。

满身纱布。额头旧疤。左腿微滞。

赵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