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中小
雨林血战兵王卸甲(第2页)
浑身弹痕,右肋开了一道口子,额头那块旧疤鼓出来,青筋跳动着——这个人随时可能倒下去,但他站着,脚钉在泥里一样。
接应小队三分钟后落地。
两架直升机桨叶搅碎雨林湿气,医疗兵跳下来冲过去。
"头部伤口开裂,颅内压迫迹象明显!马上——"
赵祥抬手挡住。
"先带她。"
医疗兵愣了一秒。
任志媛张了张嘴:"我没事,他比——"
"先带她。"赵祥又说了一遍。
医疗兵咬咬牙,把任志媛架上直升机。
赵祥自己走上去。
舱门关上,桨叶掀起腥臭的泥浆。直升机拉升,雨林在脚下缩成一块墨绿色的疤。
任志媛坐对面,救护灯打在他脸上。
她看清了那张脸。二十四五岁,眉骨有一道旧疤,嘴唇发白,但下颌绷得死紧,眼神没散——像一根钢条,敲不碎,压不弯。
"你叫什么?"她问。
"赵祥。"
"赵祥……"她重复了一遍。
医疗兵给他止血,镊子夹出弹片,赵祥眉头都没动一下。
直升机落地。
基地医疗中心,白炽灯晃眼。医生给他做脑部CT时,设备屏幕上的阴影让值班医生倒吸一口气。
"压迫神经了。这伤至少拖了三个月,再晚一点——"
赵祥打断:"退役申请表,给我拿来。"
值班医生愣住。
赵祥看着天花板。
七年。
弟弟失踪那年他十七岁。在十万大山找了整整一年,雪地里扒过,悬崖边爬过,嗓子喊哑过。
没找到。
然后他从军。六年特种炼狱,境外任务九死一生。每一次闭眼之前都想:万一哪天弟弟回来了,自己必须活着回去。
这六年,他战功堆满档案,可那个名字——
赵吉。
再没出现过。
所以什么功勋,什么军衔,什么终身特权——
他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