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第1页)
这种安静恬淡且娴静美好的温柔错觉,只维持到解开手铐。拆开手铐的下一秒,许昭意面无表情、出手如电,梁靖川的下巴结结实实地挨了下。这一下着实不轻。大约是被牙齿磕到,梁靖川的唇角都呛破了,隔不了多久会青。“你家暴?”他微微眯了下眼,扶住下巴动了动。许昭意没料到他不避开。她意外地扬眉,倒也不觉得心疼,脚尖碰了碰他的膝盖,“你活该啊你,谁让你威胁我?有你这么威胁女朋友的吗?”她晃了眼侧柜上摆着的一应物件,多少有点心悸,对他怵得很。“唬你的,我不舍得。”梁靖川抬手揉了揉许昭意的长发,嗓音低缓又无奈,让人觉出温柔来。“你就是欺负人。”许昭意低了低头,面无表情地躲开了他的触碰,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可怜弱小又无助,单纯善良又无辜。“我错了。”梁靖川捞过她的腰身,紧紧地抱住她。“起开,快滚。”许昭意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挣了挣。“我错了,宝宝。”梁靖川埋在她肩颈间,又重复了遍。他的嗓音慵懒又纯净,是那种越低越迷人的类型,十分抓耳,低低地往她耳尖绕。许昭意心脏不争气地活蹦乱跳,还是偏开脸,“你喊爸爸都没用。把手撒开,我要下去穿衣服。”“宝宝。”梁靖川轻吮她的耳垂,嗓音里带着不自知的迷恋。“哎呀,你好烦啊梁靖川,”许昭意有点绷不住,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你今天怎么这么粘人啊?”她忍着笑意推了推他,“快去收拾东西,你不回去考试了?”这哥哥,不做人的时候是真畜牲,可温柔的时候也是真撩天撩地撩到人腿-软心也软。许昭意有点被哄着了。“我后悔了。”梁靖川掀了掀眼皮,漆黑的眸底一派清明。他没那么大方,他只想日日夜夜地把她留在身边。“嗯?”许昭意没跟上他跳脱的思路。梁靖川揉乱了她的长发,懒洋洋地直起身来,也没解释,转移了话题,“我有东西送给你。”“什么?”许昭意抬了抬眸。一条极细的铂金链条在她眼前垂落,上面坠着一枚声音清脆的小铃铛,和数颗鸽血红钻,切工完美,熠熠生辉。这是一条脚链。许昭意平时经常进出实验室,跟各种性质的药品打交道,并不怎么戴首饰。不过她还挺喜欢这些小玩意,毕竟脚链的寓意独特:拴住今生,系住来世。许昭意拨了下镂刻暗纹的小铃铛,听着清越的铃声,轻声笑了笑,“很漂亮。”梁靖川微妙地弯了下唇角,捞过她的脚踝,挪到膝盖上。许昭意条件反射地往回缩了下,低了低声音,“还是我自己来吧。”梁靖川没搭腔。他牢牢按住她的膝盖,低头替她系好,粗砺的拇指自左到右按过她的踝骨。许昭意轻咳了声,不自在地微微一动,脚链上的铃铛清越而响。她的脚踝纤细,皮肤冷白凝雪素如脂玉。银白色的链条上鸽血红钻覆盖其上,平添了一抹艳色。梁靖川眸色深沉下去,漆黑了一片,“可惜刚刚没戴。”不然每弄一下,清越的铃声都会随着她甜腻的声音而响,实在太诱了,有一种难以描摹的情致。许昭意反应了几秒,耳根一热,没好气地推了推他,“不是,你能不能别总想这种下三路的问题?做个人吧梁靖川。”梁靖川轻哂,不太在意。大约少年人的爱情,像夏天。许昭意喜欢这时候他胶着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赤诚又热烈,满心满眼都是喜欢。也许惊喜的方式会很俗气。可直白的爱意,从不俗气。-今年是许昭意第一个在国外度过的年节。许昭意其实已经几年懒得看春晚了——人越长大就越觉不出年味,不图红包又不图零食衣服,期待感就相应减少。除了走流程的拜年,春节和往常似乎别无二致——不过在异国他乡,她反而开始怀念国内的除夕夜。哈佛在春节并不放假,波士顿的johnhanck剧场,例行举办了常春藤学校的联合春晚。华人街的年味比较浓郁,相较于国内,总觉得缺点什么。但许父和许母在。许昭意感动了足足五分钟。本来可以感动更久的,可惜第六分钟她就知晓了:她父母原计划趁着难得的假期过二人世界,只是环球旅行进行到美国时,因故晚了航班,顺便陪她过个年。你妈的。许昭意第10086次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这次除了地点不在国内,算是许昭意最忙碌也最上心的一个新年了。从买年货、打扫卫生开始,到做年夜饭、打麻将守岁,春联是自己写的,窗花剪废了好几个,汤圆年糕鸡汤扣肉白糖水,一应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