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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闹(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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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有吵架的父子,西头又有跪坐在地上的可人儿,整个佟府欢聚一堂。

“我与佟郎只是自由相识,他见我伤心,在后头安慰了我几句罢了。我们自小便有婚约,今日他虽另娶叶氏女,可我……”说到这儿她抬手用衣袖拭泪。

虞宁听见身边已有人低声议论。

“她口中所言佟郎该不会是今儿的新郎官吧?”

姚初闻言脸色煞白:“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越是慌乱,话就越多:“只是……只是从前有过婚约,他曾说过会娶我,我才……”

虞宁虽知道自己被她利用,但也只能好言相劝,毕竟这样就算佟家给了她名分,往后还在府里日子也会是被针锋相对,不会好过。

她叹了口气:“姚姑娘,你莫要再说了。”

她的意思是希望姚初闭嘴,谁知词不达意,被姚初又抓了个把柄。

姚初猛地攥住虞宁的袖口,哭诉道:“虞姑娘,求求你,若你将我和佟郎之事说出去,我一生的清誉就毁了!”

话一出口,四下寂静无声,姚初自己也僵在原地,望着一圈错愕的面孔,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虞宁在心里轻轻“啧”了一声。

佟磬早就听护院传话姚初来找佟毓朗,正在后院私会。

原本看虞宁也没有要将丑事传出去的意思,却听见姚初去找她,就知道有事要发生。

姚初瞧着虽是个温婉娴静的性子,实则最是善于拿捏人心。自幼便将他那儿子哄得团团转,三言两语便能叫他言听计从。

只是如今姚氏日渐式微,早已今非昔比。他原本念及两家旧日情分,未曾将话说得太绝,后来见姚家门庭败落,便亲自遣人登门,将当年那桩婚约作罢。

今日乃佟家大喜,他有意避开姚家,连一张帖子都未曾送去。

谁知这个姚初竟不请自来。

本想着她多少顾念几分体面,谁料这才转眼的工夫,便又将自家那不争气的儿子哄了过去,闹出这等有伤门楣的丑事。

这婚真是成的波折。

众人都知讼师讲究真凭实据,那眼下虞宁并未辩解,想来这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说的是真的。

毁清誉?

于世家闺秀而言,除却男女失防、逾越礼数之事,还有什么能叫她这般失态?

看着四周无人出声,虞宁轻叹,真撞破了这等丑事,也不过是席间噤声,散席后拿来作几日谈资罢了。谁会为了旁人的家丑,平白得罪佟家?

“姚姑娘,你快起来吧。”

感受到佟毓朗快要将自己大卸八块的眼神,虞宁有些无奈,自己做的丑事如今倒给她竖敌了。

虞宁再次默默发誓,她再也不凑热闹了。

君子有隐,闻之便罢;小人有秘,一旦叫人撞破,只怕恨不得将知情之人千刀万剐,方肯安心。

扶她起来时,只听她默默抱怨:“若不是七年前的河东一案,姚家又怎会落入如此境地……”

虞宁眸光一闪,她此番言论倒是给了她一个新思路。

这几日虞宁一直在想,若是从唯一的破绽出手恐怕还查不出什么。

原本长安城内的罗钟卢白四家七年前也受此重创被梁帝严惩,如今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兴衰更迭之间,未必没有因果。

佟毓朗确实是个蠢材,姚初意有所指便心领神会,将滔天怨气全给了虞宁一人。

叶卓清独坐屋中,隐约听见外头喧闹,便遣人前去探问。

不多时,下人将事情原委一一禀来,她静静听着,眸子微微一暗。

她原以为这桩婚事虽是父母之命,但算得上顺遂。婚前佟毓朗待她周全体贴,她便也愿意嫁他。

可如今喜宴未散,便撞见这样的丑事。纵然婚前他再如何殷勤体贴,今日这般行径也足以叫她心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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