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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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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雁鸣看着祁山,内心充满了迷惘。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一直以来无比清晰的目标变得模糊了,变得连他自己也看不清了。“我……”方雁鸣苦涩地说,“……我不知道。”祁山松开了方雁鸣,往后退了半步。对于这个动作,方雁鸣心里感到一股刺痛感,他下意识想伸出手抓住祁山,可到最后一秒还是停住了,手指只握住了空气,然后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我回拳馆了。”祁山这样说着,方雁鸣听在耳朵里,觉得他连声音都失去了温度,变得冷冰冰的。看着祁山离开的背影,方雁鸣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不应该是这样的,要拉住他,要叫住他,不要让他走。可方雁鸣就像被一只手紧紧扼住了喉咙,直到祁山离开,他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半晌,他有些颓废地坐回椅子上,头靠在后面,望着半空的虚无出神。或许,他是不习惯令别人感到失望,这种滋味也确实不大好受。于是他便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分散一下给他带来的这种情绪反扑。临近下班时,方雁鸣分别接到他妈妈和他爸爸的电话。前者和后者都在约他吃饭,因为今天是他的生日,而且自己却忘记了。因为他身份证上的日期比真实生日要晚几天,对外他也只按照身份证上的生日过,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才知道他真正的生日是今天。日子久了,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忘了。本想算了的,可两人都约他,李沛蓉还定好了宴会厅,他也不好扫兴,便答应了,还同方国怀说了一起去,省得他再跑两趟。李沛蓉显然是没有想到方国怀也去了,看到他的时候脸色都变了,但又碍于今天是儿子的生日,便调整了一下情绪。两人早年的时候都忙事业,后来因为感情不和离了婚,离婚时因为方雁鸣已经成年了,就谁也没跟。这么多年了,虽然都没有再婚,但也都各自有了伴。坐下后,通知了服务生可以开始上菜了。李沛蓉是个注重仪式感的人,给方雁鸣准备了礼物。“儿子,30岁是人生的一个关卡,希望你事业有成,平安喜乐。”她说,“生日快乐。”“谢谢妈。”“打开看看。”方雁鸣打开包装,里面是一个平安吊坠。李沛蓉说,这是她专门去山上求的,带上保平安。接着,她把目光转向了方国怀那边。方国怀大手一挥,说:“你看我干什么?我本来打算带这小子去搓一顿的,这不是半道上被你截胡了吗。”“雁鸣,你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为什么跟你爸过不下去的原因,这人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李沛蓉说。“没事,也不是什么大日子。”方雁鸣打圆场道,“谢谢你们俩,也好歹是给我个面子,你们俩今天别吵。”“今天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跟她吵。”方国怀说,“雁鸣,事业重要,但你也30岁了,是不是考虑该成个家了。”方雁鸣就知道只要见面便免不了提起这件事,他每次都敷衍过去,这次也不例外,道:“再说吧,先吃饭。”方雁鸣看着桌上的两人,想起以前来,要说,他们俩人脾气合不来,从他记事以来就一直吵,他对此的最初的记忆是恐惧,后来麻木后变成了漠视,再接着他大一些,开始周旋于二人之间,懂得怎样做可以保持这个家的平衡,小心翼翼地维持着,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虚伪。在方雁鸣很小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便各自都有了外遇,明明是因为自己的欲望,却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他才不离婚。他对婚姻的失望大多来自于他的父母。令他费解的是,他父亲却迫切的希望他结婚。或许,这才是世界上婚姻的常态。当激情褪去,平淡令人难以忍受,之后便是无数次煎熬,内心的挣扎、麻木和背叛。他不希望和任何一个人的关系变成这样。如果对方是祁山的话,他只是想想,就觉得心口紧缩、发疼。还没吃到最后,他们还是吵起来,方雁鸣不想听他们吵,去完洗手间以后直接出去了,在手机上同李沛蓉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公司有事先走了。他出门在街上转了半天,却不想回家,坐上车去了一家gay吧。方雁鸣坐在角落里喝酒,尽管想避免同人接触,可因为长相和气质仍有不少人来搭讪。以前他倒是能把这种事情当个乐子看,现在却只觉得烦躁,无趣,甚至有些厌烦了这些来来往往的人。不多时,方雁鸣离开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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