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1页)
他抱着方雁鸣没动,但方雁鸣知道祁山醒了,冷道:“醒了就别装睡了。”“早啊。”祁山贱兮兮地在他耳边吹气。方雁鸣拿开祁山横在他腰间的手臂,想掀开被子下床,才发现他现在一丝不挂,突然犹豫了一下。这当儿,祁山好整以暇地撑着脑袋看着他,他不想输了面子,只好下床,脚刚触地的一瞬间差点没腿软得跪下去。祁山在一旁看着方雁鸣脸色铁青,双腿颤颤巍巍地一边十分嫌弃手里那件衣服一边又穿上,忍不住乐,揶揄道:“方总,怎么穿上裤子就不认账了啊?”你难道没爽吗?方雁鸣这当儿还真穿上了西裤,把白色衬衣拿在手上,抬了抬眼往祁山那儿瞧了一眼,那家伙侧躺着,手臂支着脑袋露出一种小痞子的笑,被子盖到腰部以下,浑身透着一种餍足感。他没给祁山好脸色看,说:“少得了便宜还卖乖。”祁山说:“怎么就便宜我了?昨天晚上你难道没爽吗?”方雁鸣光脚站在地板上,沉着脸冷冷地扫了祁山一眼:“这是两码事,别他妈混为一谈。”事后算账也无用了,方雁鸣也不想格局小了,好像他多在乎这件事情一样。看着方雁鸣连脏话都爆出来了,祁山更乐了,觉得新奇,真新奇,一夜之间好像所有东西都变了,他现在看着方雁鸣,对他哪哪儿都感兴趣,觉得哪哪儿都有意思。方雁鸣拿着衬衫进了这间房的洗手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立刻蹙起了眉头。他身上除了腰上手指的握痕以外,胸口和脖子的位置全是祁山的牙齿印,简直惨不忍睹。摸了摸后颈,传来一阵刺痛,对着镜子看了看,发现有些地方被咬破了皮。一个个鲜红又深刻的齿印暴露在空气中,似乎在向他展示来自牙印主人霸道又凶悍的占有欲。昨晚的记忆疯狂涌入脑袋里,方雁鸣闭了闭眼,感到祁山正在身后看着他,双手游蛇一般缠住他的身体,虎口卡住他的下巴和脸颊,埋首在他颈窝里,向镜子里的他投来一个深沉又侵略感十足的眼神,张嘴咬住了肩膀上的皮肉。一瞬间,方雁鸣打了一个寒站,感觉脖子周围的咬痕正在隐隐发烫。用冷水洗完脸,他稍微冷静了一点,穿上了昨晚的衬衣,微微皱起了眉,昨晚酒会和牌桌上的味道还没有散掉,烟味、酒精和香水味混合在一起,令他有些反胃。他又不想麻烦宴会主人,想着只好忍到回去。但是,衬衫只能扣下面几颗扣子,上面的四颗扣子全崩掉了,被迫露了个深v出来。胸口两边的齿痕能挡一下,后颈上的也看不见,可脖子往上一点的位置露出半个牙印,是遮也遮不住的。洗漱好以后,方雁鸣出去一看,祁山已经起来了,背对着他正在穿裤子,赤裸的后背上几道血淋淋的长抓痕,看得他耳朵有些发烫,这好像是他昨晚弄出来的。祁山似乎感觉到后面有人,转头看了一眼,立马拧着眉,上衣拿在手上也不穿了,两步走到方雁鸣面前,说:“你这衣服能不能穿好了?”方雁鸣面无表情道:“我也想穿好,可昨晚有个蠢货把我衣服上的扣子全弄掉了,怎么办?”祁山反应过来以后,面子有些挂不住,臭着脸看了方雁鸣一会,但不知道想到什么了脸色又缓和了,和颜悦色地说:“那你穿我的吧。”“……”方雁鸣没理他,直接越过他走到窗边。窗帘打开的一瞬间,室内的昏暗立刻被驱散。已是黄昏,大地正蹒跚着离开,苍穹宛如一张巨大的画布,夕阳将一切变成金黄色。方雁鸣身形挺拔地伫立在窗边,他的整个侧脸似乎都在夕阳的照耀下发着光,祁山不禁有些看呆了。方雁鸣想抽根烟,突然想到他的烟在昨晚全部被祁山倒了出来,看到脚边滚落的香烟,他厌恶地收回了视线。祁山跟在方雁鸣屁股后面说:“其实你这样穿也挺好看的。”方雁鸣转头奇怪地瞥了祁山一眼,仍是没作声,拿起被丢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出了门。昨天太过火,腰部以下又酸又疼,尤其是那个地方,每走一步都碰到,难受得他整张脸都阴沉着,却偏偏这时候遇见了不想见的人。祁山跟在方雁鸣后面,觉得他下楼梯的姿势有点怪,正想开口问问时,看到向崇坐在一楼喝下午茶的沙发上,旁边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男人。昨夜的客人几乎已经走光了,看来就只剩下面前这几个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方雁鸣也猜出来了七八分,向崇这人看上了什么就马上要得到,而且做事情一点底线都没有。他从大学的时候就不喜欢向崇的做派,果然现在还是讨厌。对别人的第一印象很难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