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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祖(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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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五指厚。

雾川拉响建市以来第一次红色大雾预警。中小学停课,公交停运。站在马路中间,看不见对面的红绿灯。

十二月二十二日,冬至。下午四点。

周雨眠是跑来的。三站地,鞋上全是泥,头发被雾打湿贴在额头。

“满满不见了。”

四个字说完,人就站不住了。麦禾扶住她。她的手冰得吓人。

“我下午去接她,幼儿园说中午就被人接走了。接的人,拿着沈家的户口本。”

“门链呢?”

周雨眠从口袋里掏出一团纸,攥得死皱。

田字格。一个字,笔画用力,笔尖把纸划破了。

回。

六岁的孩子写的。歪歪扭扭,可一横一竖,是端正的。

麦禾想起那三句梦话。

回去,才点得到名。

??

四点二十,地下作战室。

聂昭把墙上的钟摘下来,放在桌子中间。

“现在开始。今天只做一件事:把孩子带出来,让名字留在她自己身上。”

她看周雨眠:“你要什么?”

周雨眠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眼泪了。

“我要满满自己的名字。”

“记住了。这句话是你说的。”聂昭点头,“你是当事人。当事人不进阵,但阵里每一步,都替你走。”

“分工。”

“祝余——人墙。你的力没有来历,只有价钱,全从你自己身上出。今天你只站一个位置:孩子和镜子中间。谁也不许过去。”

祝余把瓜子壳往桌上一推,站起来。“行。”

“林霭,眼睛。车有铁皮,隔的正是你要听的东西。今天你跪在地上,双掌贴地,把整座阵压进脑子。纹路一断你就喊。全队走得进走不进,看你的嘴。”

林霭嘴唇动了动,好几秒。然后她摘下耳机,放在桌上,放得很轻,像放下一件护身的东西。

“……好。”

“谢暮,锤子。移形只走锚点。锚点只有老槐树下那枚铜扣。阵上每一处断口,你负责砸。不用赢,只要它每转一圈,漏一口气。”

“谢朝。”聂昭看着她,“你不用打,不用救。阵里有个位置,需要一个人站着,不闭眼。”

谢朝的脸白了。小声说:“……我站得住。”

“阮迟。”聂昭看着她手背上那块青,“三秒,一天一次,疼在骨头上。今天只准用一次。用在你觉得该用的那一次上,别用在该用的那一次之前。”

“我留着。”

“麦禾。你带两样东西。户口本,和一把伞。”

“伞挡什么?”

“不挡雨。”聂昭说,“这个阵一百年没见过外姓的伞。你撑着它,从正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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