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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溪师妹。”

“师兄刚才还觉得你是最善良的。”

温若溪眨了眨眼，“我说错了吗？”

“……”

这下连白玲儿都笑了。

许山发现自己今天是真的讨不到好。

索性折扇一收。

“行。”

“四个没良心的。”

“以后有好看的男弟子别求着我介绍。”

晓彤立刻坐起，“等等。”

许山挑眉，“怎么？”

晓彤又慢慢躺回去，“没事，你讲吧。”

“……”

许山气笑了。

“好了，不逗你们了。”

他重新转过身去。

高空的长风从剑首迎面吹来。

方才还嬉嬉闹闹的声音也慢慢淡了下去。

过了片刻。

许山才开口：

“一年前，天启北面有个村子，叫凫山村。村子不小，几百户人口，最开始也是丢牲口，后来便是丢人了。

那个时候地方上没见过杳豣，等真正发现不对，已经晚了。一夜之间，几百口人差点被吃空。

凫山里长是炼气九层，拼掉一只手才从村里冲了出去，赶到县衙报官。县里处理不了，往上报天启府，天启府再将妖案转给百花楼。

这是大周的规矩，地方先治，地方压不住，皇朝再调宗门。

百花楼首次拿到情报，判断村里至少有一头筑基初期杳豣，另外还有数十头炼气境，所以直接定成甲乙两榜才能接取的高难任务。

我当时便接了带队，五十人，月欢欢也在，我妹妹许荞也在。她那时十六，刚进丁榜，非要跟着去。出发前还跟我说，哥，你别照顾我，别人怎么打我怎么打。我当时还笑她，觉得有我在，一个丁榜弟子能出什么事。”

“到了凫山村后才知道，情报还是错了。不只数十头，而是一百多头。而且那头筑基杳豣已经开智，它根本没准备与我正面对抗。村里的房子、巷子、地窖、水沟，全成了它的猎场。

我们五十个人刚进去没多久，就被兽群硬生生拆成了七八队。前面喊救命，后面也喊；左边刚杀完两头，右边又有人被拖进屋。你明知道人就在一堵墙后面，可等你杀过去的时候，只剩血肉模糊的皮了。

那时我才知道，乙榜第一也就这样，看着师弟师妹在你眼前被拖走，你照样救不了。最后我和欢欢杀到村中心，找到筑基妖王。我们两二人联手，也废了不小的代价才把妖王斩杀。

本来以为妖王一死，剩下的兽群就会乱。结果没有。妖王倒下之后，剩下的几十头杳豣竟然撤了，撤得非常快，非常有组织。这背后，更像是更高级别的存在给它们下了指令。”

“可那时我已顾不上追。我妹许荞不见了。后面我带人把整个凫山村翻了一遍，最后在一口枯井旁找到了她。她身上的血肉已经被吸干，只剩……一层皮了。

那一趟，五十个人进去，十七个回来。三十三个人死在里面。百花楼抬了三十三口黑棺下来。我妹妹许荞，她是年纪最小的那个。

后来，我发了疯的一直在追杀剩下的杳豣。这一年杀过几批，可总杀不干净。杀一批，隔几个月又会冒出新的一批。更怪的是，有些尸体腹下、心口，会留下很浅的御兽契痕。

正常御兽师御灵兽，很少有人御这种专吃修士血肉的妖兽。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我便怀疑，凫山村那一百多头杳豣背后，很可能一直有人。现在南丫村又出现一次。晓丞只是炼气五层，他没本事养出这些东西，更没本事同时调动三头高阶杳豣。也就是说——当年那个背后之人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