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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见缓缓抬拳。

“重水千钧——”

“沉山。”

最后两个字落下，他右臂骤然绷紧。

原本看着还有几分清瘦的手臂，几道肌肉线条瞬间收束而起，筋骨皮膜一层层咬紧。没有灵光，没有灵气波动，甚至连半点修士出手时常见的术法异象都没有。

可那只拳头，却在这一刻沉得惊人。

若有真正精通炼体一道的人在此，便会发现江见这一拳早已不只是肉身蛮力。

力起于足，发于腰胯，贯脊而上，最后尽数收进拳锋一点。

力不外泄。

势不散形。

这是炼体修士将一身力道真正练成一股“势”之后，才有的东西。

江见这些年白日接客，夜里炼体。

九号楼里很多人知道他会弹琴，会吟诗，会挑女人喜欢听的话说，却没有人知道，他这些年赚来的灵石，大半都悄悄换成了淬体药浴。

《伏水炼身诀》。

三年。大成！

如今即便不动半分灵力，他一拳之力也早已超过千斤。

下一刻，拳落。

砰。

声音极闷。

没有碎石飞溅，也没有多大的动静，那块承山石甚至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江见却没有急着收拳。

千斤之力并未炸在石面，而是在接触的一瞬尽数沉了进去。那道原本只有发丝宽的旧裂深处，几条肉眼看不见的纹路随之向四周爬开。

第一拳，重水千钧。

以重压骨。

先废其根。

江见垂眼看了一会儿，再次握拳。

这一回，手臂上的肌肉反倒一点点松了下来。

不重。

不猛。

甚至比刚才那一拳看上去还要轻得很多。

“水至柔，石至坚。”

“滴水一日，石无痕；滴水百日，石有印。”

“滴水千年——”

“石亦可穿。”

第二拳落下。

没有轰鸣。

甚至只响起一声极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