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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还跟我一起站地上的。”

“炼气六层就能飞。”

“你六层你也飞。”

“……”

“那我还是站着吧。”

众人又笑。

苍妈妈站在最后。

没追。也没喊。

只是仰起头。

看着白玲儿从这重重红阁上方掠过。

莲红衣裙被长风吹得扬起。

高马尾甩在身后。

那条暗红长绫第一次离开她的发间，在朝阳下翻飞不止。

苍妈妈看了很久。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自己也不过十六七岁。

也曾背着一把不值钱的剑，跟着人跑出天启城。

也曾站在山头吹过风，

也曾躺在溪边数过星。

后来呢？

后来发生了太多事。

多到她自己都忘了。

原来自己年轻时，也不是一开始就只想守着一间账房，一块铜牌，一座百花楼。

苍妈妈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红影。

忽然低低自嘲了一声。

“若是当年……”

“我也有她这份胆子。”

“会不会活成另外一个样子？”

无人回答。

只有清风穿过□□，吹动她鬓边散下来的一缕白发。

苍妈妈抬手捋着。

过了许久，她望向云中的白玉山门。

像是对已经远去的少女说；又像是在对很多年前的自己说。

“须知少时凌云志。”

“曾许人间第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