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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景很久没有过了。

白玲儿小时候头发长得特别快，自己又不会梳，每日清晨都是苍妈妈把她按在凳子上，边骂边给她扎。

后来年纪大了。

便很少再让人碰头发。

铜镜里。

苍妈妈还是那张脸，只是沧桑了许多。

白玲儿安安静静，脑海里回忆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从那个寒夜开始，女人从死人堆里把她抱出来。

这一抱，便是十五年。

苍妈妈显然没想这么多。

她梳了两下，忽然皱眉。

“你这头发昨晚被狗啃了？”

白玲儿：“……”

“被风吹的。”

“什么风能给你吹成这样？”

“很大的风。”

“少放屁。”

白玲儿忍住没顶嘴。

苍妈妈把她长发全部拢到脑后，没有再梳平日女姬惯用的飞仙髻，也没有往发间簪珠花。

而是高高束起。

干净且利落。

一束长发从脑后垂下，马尾一直落到腰间。

白玲儿看着镜中的自己，怔了一下。

“今天不梳飞仙髻？”

“你不是要握剑吗？”

苍妈妈没好气道：“难不成你想顶着满头珠子去跟别人打架？怕是剑还没拔出来，头先给人砸歪了。”

白玲儿抿了一下嘴，笑了，没笑出声。

苍妈妈却忽然停住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发髻，那里一直缠着一条暗红长绫。颜色已经不算鲜亮，甚至是老旧。

白玲儿从小便见她戴着。

有时候缠发；有时候束袖。

从没听她提过来历。

苍妈妈抬手，将红绫从发间一点点解了下来。

乌发随之散下一瀑。

白玲儿透过镜子看着她。

没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