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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识关闭?你还不让我感受了?”
“你想感受什么?”
“我只答应给你解毒,并未答应……让你舒服。”
少年被她堵得一噎,眉梢挑了挑,仍旧嘴硬:“完全关闭神识是不——”
最后一个“可能”还没出口,蒙在眼前的红带忽然暗了暗。
有人俯身靠近。
少年原本还在笑,下一瞬,呼吸便停了半拍。
那股清香又来了。
很淡,不似常用的薰衣草香,也没有寻常脂粉的甜腻,只夹着一点沐浴后的水汽,随着近在咫尺的呼吸一点点落了下来。
而后,唇间骤然一暖。
少年整个人僵住。
方才还信誓旦旦说着“不可能”的人,此刻脑中竟空白了好一瞬。
他这一生练过不知多少剑诀,遇过不知多少生死局。南冥海四阶大妖当前,他敢拔剑斩首;同辈天骄围攻,他也敢一人一剑闯出去。
唯独这种事,没人教过。
下一刻,他的神识“唰”一下收得干干净净,竟比白玲儿方才要求的还要彻底。
可神识收拢,五感仍在。
少年能清楚感觉到白玲儿就在近前,呼吸并不比他平稳多少。她似乎也不熟练,只是固执地维持着某种他看不懂的节奏,像是在试探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他没有动。
一来答应了她。
二来……
少年觉得,自己此时若是稍微动一下,大抵都会显得很没有出息。
可白玲儿此刻心里,却远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多旖旎念头。
她只是觉得荒唐。
前不久她还站在□□里告诉苍妈妈,自己不愿靠这些手段换一条路走。
如今不过隔了一些时辰,她便站在这里,面对一个自己连根底都不知道的金丹剑修,以苍妈妈曾经教过她的那些东西,换取一个承诺,也换自己眼下的一线生机。
命运像是故意绕了一圈,又把她推回了原处。
白玲儿心里发涩。
可她并没有后悔。
至少这一步,是她自己跨过去的。
没人替她选。
没人按着她的头。
她要的是那个承诺,也要弄清楚自己锁骨下那朵黑莲,究竟能不能像先前吞掉鞭伤里的阴寒一样,将这毒也一并吞进去。
成与不成。
她都得试一次。
念头落下,白玲儿强行沉下心神,将意识一点点压向锁骨下方。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朵黑莲仍旧安安静静伏在肌肤之下,仿佛只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胎记。
白玲儿心头渐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