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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妻美(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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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雪杏不敢回房了。

她在门口转了一圈,安慰自己没什么,季慎就是个不爱说话的古代人嘛,有什么好怕的。做了半天心理准备,一咬牙,扭头就去了后院。

逃避可耻但有用,而且现在又没到睡觉的点,她溜一圈就回去。

后院的杏树已过了果期,满树绿叶渐渐被染上了暗黄,风一吹,就在黄昏下簌簌作响。这是两人结婚时,皇帝让宫里送来的。

御赐之物,雪杏还是很想尝尝味道的。

她非要看树上还剩不剩漏网之鱼,就跳起来,往树缝里打量。

很可惜,回来得太迟了,都已经被摘干净了。

苏家院里也有一株杏树,小时候她一直觉得,从开花到结果是一段很漫长难等的日子,睡前看,睡醒等,亲眼看着杏花变成脆青的小果,再一点点变成透熟的黄杏,长得好像过了一辈子。

她原来走了这么久。

倏地,一道激动的狗叫声,打断了她的恍神。

她看过去,就见小黄往自己怀里跑。

小黄狗如其名,就是一条黄色的小狗,去年被雪杏捡回了家,那个时候她公务忙,连家都回不了几趟,也就交给了袁管事照料,等回来时,已经被季慎取了这傻名字。

它一扑到雪杏的怀里,就开始哼哼唧唧地撒娇,举着受伤的爪子往她眼前晃。

雪杏一看,爪子都出血了,语气一下就软了:“怎么受伤了?”

跟在后面的季慎站定,简素的月白衣袍微晃,晃进了雪杏的余光。

他淡淡解释说:“跟隔壁的狗打架,输了。”

雪杏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个人,高瘦的身形站在那,几乎挡住了黄昏细碎的光,一仰首,就见到那张清冷的脸。

是她避之不及的,要睡在一张床上的丈夫。

她白净的脸一红,只好假装不在意,低头看不争气的小黄:“怎么每次打架都输,笨狗。”

小黄委屈地“呜”了声,往下一趴,耷拉着脑袋,一幅可怜样。

雪杏看他卖惨的样,小声嘀咕了句:“肯定是遗传了你爸。”

每次遇到什么,看起来波澜无惊,其实连点反应都没有,就站在那任旁人动作,才不像她呢。

季慎听到了她的话,但没听懂。

这种情况经常发生。

一开始他以为是妻子的家乡话,后来派人去找了,整个大越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明白那些古怪的词汇。

明明两人是夫妻,仅几步之距,却又好像离得很远,远在两个世界。

他低着睫,静默地看向古怪的妻子。

妻子抱起了小黄狗,用手指揉着它的头,轻轻地抚起受伤的爪子。

她柔软的身体微倾,疼惜地往伤口处呼着气,脸颊旁的碎发撂下来了,洒下温柔的阴影。

唇边那一点细微的风,撩动了小黄乱糟糟的毛,纵得它愈发委屈,趴在她怀里不肯动了。妻子也就惯着它,纤瘦的手指反复地抚着它的脑袋。

季慎突然觉得,这世上没人会不喜欢雪杏。

当然,他除外。

没有感情的婚姻,才会更稳妥更保险。最好,永远这样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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