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盛望问江添你还好(第2页)
“嗯。”
“陈知予说,他连续来了四天。”
“嗯。”
“你数过。”
江添走了几步。“没有。”
盛望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前面的路。“那你怎么知道今天没来。”
江添没接。
两个人过了桥,拐弯。旧楼就在前面。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江添推开门,让盛望先进。楼道里声控灯亮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上楼。推开门的时候陈敏正在摆碗筷,盛远洲出差不在。
三个人吃饭。盛望低头扒饭,陈敏给他夹了筷子青菜,他说了声谢谢。江添坐在对面,腮帮子动得很慢。吃到一半,陈敏问:“今天学校有什么事吗?”
“没有。”盛望说。
“江添呢?”
江添筷子停了一下。“没有。”
陈敏点点头,继续喝汤。盛望把饭吃完,去洗碗。江添先回了房间。盛望洗完碗,关了厨房灯,经过江添房间的时候门关着。他回了自己房间。
他坐在书桌前,翻开文件夹,把那张表又抽出来看了一眼。背面那个“顾”字和“庭”字还在,“深”字没写。他看了一会儿,把表翻回去,夹好。
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隔壁没有笔尖声。
盛望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条缝。楼下的巷口被路灯照出一片黄,那棵老梧桐树站在路灯旁边。树下没有人。但他又看了一眼,巷口拐角的地方,好像站着一个人影。深色的,一动不动。
他看了一会儿。那个人影没有动。可能是树影,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他把窗帘放下。
隔壁传来椅子往后推的声音。然后是很轻的脚步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门缝下面透出一线光,又灭了。
盛望没动。他坐在椅子上,听着隔壁的动静。脚步声折回去之后,隔壁又安静了。
他关了台灯,躺到床上。天花板上什么也看不见。他闭上眼。
过了很久,隔壁传来很轻的一声,像是笔记本翻了一页。
盛望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他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