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第3页)
她小心翼翼的缩进被子里,想要将这一切归咎于一场梦。
“时月,不要躲,我就在这儿。”床头的黑影终于动了,他坐在塌边,抓住逐渐往上拉的被子,将孟时月的眼睛露出来,笑眯眯道。
这双眼不似成婚时的悲伤哀怨,满是疯狂痴恋。
“青云?你怎么来了?爹娘和镖师们呢?”
“时月竟然先问的我吗?”赵青云脸上笑意藏也藏不住,窗沿上的海东青震起翅膀,锋利的爪子出现在孟时月的眼前,似乎是在捕捉猎物。
赵青云纹丝不动,似没听见身后的动静∶“他们很好,我能对他们做什么呢?一个是我们的亲人,一个是保护你的人。”
海东青的爪钩在月光下泛着阴冷的白,孟时月来不及多想,揪着赵青云的衣领就把人往床上拖,想让他躲开那攻击∶“小心。”
赵青云也没想到,顺从的被孟时月抓着滚进床里。
没落在主人肩上的海东青抓住床沿,站在床边好奇的歪歪脑袋,看着床里的两人∶“?”
赵青云躺在床上,鼻腔里弥漫的是孟时月的味道,身上是孟时月的体温,心中的气忽的在那一下烟消云散∶“时月姐,你心里还有我是不是。”
“你是青玉唯一的弟弟,我不想你受伤。”孟时月从赵青云的身上爬起来,两三步下床与赵青云隔空相对。
海东青站在床沿,左看看右看看。
“我在你眼中是不是永远都只是赵青玉的弟弟!”赵青云支起上半身,看着将他视作洪水猛兽的孟时月,怒道∶“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丈夫!”
“我不想,我们不能。”孟时月知道,但她接受不了,声音发颤,道∶“你回去休了我吧,我不会做你的妻子。”
孟时月的害怕犹如实质扎在赵青云的心口,她的话语更如利剑讲他的心剖开。
他翻身下床,想要如往常一般安抚孟时月,却被人躲了开。
看着空荡荡的手腕,他紧紧攥住孟时月的手将人拉进怀中∶“对不起,吓到你了。”
赵青云抱着怀中发颤的孟时月∶“我只是想和你慢慢来,你为什么如此抗拒我呢?”
“那你就该尊重我,让我留在江南!留在家中!而不是追过来!”孟时月哽咽着望着赵青云,一字一句道。
赵青云的心一紧,他抱着孟时月∶“你是我的妻子,我们可以一起回江南,但你怎么能私逃呢?”
孟时月觉得心累,她和赵青云永远说不通,她不想做她的妻子,她不想为他生儿育女,她推开赵青云,道∶“我不喜欢你,你走!你走!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接受你的!”
孟时月口不择言道∶“和谁都可以,无论是谁都可以,但是你不行!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
其实谁都不可以,赵青云尤其,他是赵青玉的弟弟,也是她的弟弟,她心理上过不了这一关。
待在文忠侯府,她的脑海里只会想到那儿曾与赵青玉的一点一滴,以及小孩似的赵青云。
这对她来说太难熬了。
她可以坦然面对赵青玉的死亡,却不能作为他的弟媳面对他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时月,不要胡说。”赵青云看着孟时月挥来的手,紧紧握住,一字一顿道。
“我没有胡说!只有你不行!”孟时月用力的挣脱,但手心的力度越来越重。
赵青云满眼猩红,衬托得眼下的乌青愈发诡谲。
“谁都不行,只有你可以。”赵青云将孟时月抱进怀里,语气森然道∶“姐姐,满足我吧,我是弟弟,赵青玉的弟弟,你舍得让他后继无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