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惊魂(第1页)
夜阑人静,东宫寝殿沉陷在融融月色与暖炉氤氲的柔光里,帐幔轻垂,隔绝了深宫所有寒凉与喧嚣。
朝妩卧在锦被之中,整个人彻底失了神。
一身莹白无瑕的仙肌玉肤,没有衣物遮蔽,坦荡落在温热柔软的锦衾之下。
身侧,萧景宸睡得沉熟安稳,眉目舒展、呼吸匀净,褪去了清冷威严,是人间少年郎君的平和温润。
他温热宽厚的手掌,稳稳搭在她纤细的腰腹上,力道松弛、贴合肌理,带着纯阳身躯独有的滚烫温度,一寸寸熨着她的肌肤。
咫尺相贴,肌肤厮磨,温热触感清晰,无处不在。
朝妩怔怔凝望着身侧熟睡的男人,漆黑澄澈的眼底,瞬间翻涌尘封旧忆,拦也拦不住。
眼前之人,是大夏人皇,是命格独尊、浩然正气冠绝三界的帝君命格,更是曾实打实救过她性命、渡她难关的人。
那一次九重天雷劫,九天惊雷落顶、紫电焚骨,她修行千年道行险些毁于一旦,仙躯濒临碎裂消散。
是借了他的人皇纯阳正气,助她熬过最凶险的一次天劫。
旧景翻涌,层层叠叠撞入脑海。
那时,萧景宸是世间唯一可渡她修行之人,她便毫无矜持、肆无忌惮近身纠缠。
那时候的他们,在他的寝殿之中,日夜缠绵、朝夕相伴,整整三日三晚,寸步不离、极尽亲昵,将人间风月、枕边温存尽数尝遍。
后来,不止人间寝殿的朝夕缱绻。
虚无幻境之中,更是极致亲密、彻底相融。
一幕幕、一帧帧,鲜活滚烫,历历在目。
朝妩耳根瞬间爆红,绯红色泽一路蔓延,染透脸颊、脖颈,连莹白剔透的肩头肌肤都泛上滚烫的羞赧暖意。
朝妩素来肆意洒脱、不惧人言、不畏世俗,可此刻忆起种种亲昵,令她心跳纷乱、心神颤栗,羞得不敢再深想半分。
她连忙敛了思绪,强行压下脑海中翻涌的暧昧画面,不敢再回忆下去。
夜静无声,帐内温柔缱绻,衬得此刻光景愈发荒唐暧昧。
她微微垂眸,视线落回自己身上。
锦被之下,通体无瑕、寸缕未着,就这般光溜溜、毫无防备地栖在萧景宸的怀中,被他稳稳圈在臂弯之间,全然是一副任人拥怀的温顺模样。
心底忍不住暗骂自己一句:朝妩,你可真不知羞!
堂堂九尾天狐,孤傲绝尘、位列仙班,本该清冷自持、恪守仙规,如今却落得与凡人男子同榻、赤裸相拥的境地,传出去怕是要笑遍九天仙庭。
可心底羞赧归羞赧,身体却格外诚实。
下一秒,她非但没有慌张躲闪、抽身逃离,反而微微侧身,顺着他温热的怀抱,轻轻往萧景宸滚烫的怀里又钻了钻。
温热坚实的胸膛、安稳醇厚的人皇气息,将她牢牢包裹。
暖意绵长、安稳入心,是她最熟悉、最依赖的归宿。
她心底暗自宽慰,带着几分狡黠坦荡:昔日三日三夜的朝夕缠绵、幻境之中的极致相融,这般极致亲密早已尽数经历过,不过区区近身依偎、榻上相拥,又算得了什么?
执念早已深种,牵绊早已定型,没羞的纠缠都熬过来了,何必拘着这一时半刻的矜持体面。
这般想着,心底的羞赧慌乱尽数散去,剩下安稳松弛。
朝妩微微阖上眼眸,任由自己陷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呼吸着独属于他的清冷温热气息,沉沉闭眼,再度安眠。
榻上岁月温柔,长夜静谧无波,可宿命的警示,悄然潜伏在睡梦深处。
意识沉沉浮浮,似睡非睡、似醒非醒。
周身暖意渐渐褪去,眼前光影骤变,东宫寝殿的温柔月色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九天云海、缥缈仙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