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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种心咒(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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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地的瞬间,整座寝殿的空气彻底凝固。

萧景宸的目光锐利如锋,穿透雕花屏风的木质纹路,精准锁死后方隐匿的身影。

那是人皇与生俱来的洞察力,哪怕神魂刚从幻境归位、身心尚有余耗,他的警惕与感知依旧分毫未减。

方才殿内残留的一丝极淡狐灵气息、枕边突兀出现的灵玉,还有空气里未曾散尽的微凉寒韵,处处都透着诡异,绝非寻常宫人能够留下。

屏风之后,朝妩心头猛地一悬。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隐匿气息的手法已然足够精妙,依旧被萧景宸瞬间识破。

此人的感知力、洞察力,远超她的预料。

天光已经透过窗棂大面积铺洒进来,淡金色的晨光染红了殿内的地砖,天彻底亮了。

她没时间耗下去。

宁安体内残留的那缕狐魂还未收回,日夜寄宿凡人身躯,终究会滋生牵绊、徒生隐患。

可萧景宸死死守在榻前,她但凡贸然现身,所有隐秘都会暴露无遗。

更要紧的是,白日皇宫人来人往,仙迹一旦泄露,必会引来无穷麻烦。

千钧一发之际,朝妩眼底狐光微闪,灵力飞速流转。

莹白灵力覆遍周身,身形瞬息变幻,褪去了原本明艳灵动的模样,化作一个圆脸怯怯、眉眼温顺的小宫女模样。

衣衫朴素,发髻简单,看着就是宫中最不起眼、随处可见的伺候宫人,毫无半分破绽。

她敛尽周身仙灵气息,只留凡人的微弱呼吸,垂着脑袋,指尖紧张地绞着衣角,迈着细碎怯懦的步子,缓缓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头颅始终低垂,声音细细软软,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与惶恐:“殿、殿下,奴婢、奴婢方才在收拾殿中杂物,怕惊扰到您和公主静养,不敢贸然出来,所以、所以才躲在屏后……”

她将怯懦惶恐演得淋漓尽致,眉眼低垂,不敢与萧景宸对视,一副被突然质问吓得手足无措的模样。

可只有朝妩自己知晓,低垂的眼眸里满是无奈与焦灼。

昨夜幻境纠缠的滚烫触感还残留在神魂深处,此刻面对萧景宸,心底总会不受控制地翻涌起伏,偏偏还要装作素不相识的陌生宫人,实属煎熬。

萧景宸居高临下望着她,审视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一寸寸扫过她的眉眼、身形,似在甄别话语的真假。

他的目光太过锐利清冷,仿佛能穿透伪装,直抵人心深处。

良久,他抬手指了指枕边那枚温润的玄纹玉佩,声线冷淡无温,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这玉佩,为何会在阿宁枕边?”

又来了。

真不好糊弄。

朝妩心头微定,想好万全说辞,面上依旧是惶恐温顺的模样,微微福身,语气恭谨又带着几分迟疑:“回殿下,您此前昏睡高热之时,曾执意拖着病体来公主殿中。那时您意识昏沉,手中一直紧紧攥着这枚玉佩,口中反复呢喃阿宁别怕,还数次将玉佩贴在公主眉心,想要为公主安神。”

她顿了顿,抬眼飞快瞥了萧景宸一眼,又迅速垂首,续上后半段说辞,滴水不漏:“后来您体力不支昏睡过去,玉佩便悄然滑落,想来是落在了枕畔,奴婢方才收拾殿内,才发现此物。”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贴合萧景宸护妹心切的性子,又完美解释了灵玉的来历,将所有疑点轻轻带过。

萧景宸轻轻摩挲着玉佩上古朴的玄纹,冰凉温润的触感贴合指腹,眼底疑色并未完全褪去。

这玉佩灵力纯粹,纹路精妙,绝非皇家作坊所能打造,可眼前小宫女神态真切、言辞恳切,挑不出半分破绽。

他沉默片刻,骤然抬眼,目光如冰刃般直刺朝妩:“你一直在这殿中守着?可曾见过旁人出入?”

朝妩心脏微缩,面上却不显分毫,连忙摆手摇头,语气急切又真诚:“没有!奴婢不敢欺瞒殿下!自打殿下昏睡、公主卧病,奴婢便寸步不离守在殿内,彻夜伺候,从未见过任何外人出入半步!”

她答得干脆利落,神色坦荡怯懦,完美掩盖了昨夜所有的惊心动魄、秘境幻境与生死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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