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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藏祸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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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宸送走玉瑶,径直走向宁安的寝殿。

殿内太医与宫人各司其职,药味浓重。见他前来,众人连忙行礼。

萧景宸抬手:“都退下。”

一众宫人太医不敢耽搁,应声尽数退出,关好殿门。

宁安静静卧于榻上,双目紧闭。

萧景宸缓步走近,立在榻边,凝望着这张熟悉的脸。

是他自幼呵护长大的皇妹,温顺乖巧,柔弱安分,岁岁年年皆是这般无害模样。

可如今,他望着这张脸,心底翻涌的却不是寻常兄妹的怜惜担忧,而是一场荒唐大梦留下的刻骨贪恋与无尽空落。

梦里那个野性张扬、热烈主动、肆意勾缠他的身影,和眼前这具孱弱单薄的躯体,反复重叠、反复割裂,扰得他心神不宁。

他缓缓抬手,慢慢凑近宁安的脸颊。

宁安中箭那日,他就是这样,只是想伸手探看伤势,便被她握紧了手。

心底生出一丝隐秘的期盼,甚至带着一丝偏执的侥幸。

他在等。

等她像梦里那般,骤然睁眼,抬手攥住他的手腕,倾身贴近。

等她再度贴近耳畔,落下细碎缱绻的触碰。

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肌肤的刹那,萧景宸低声轻唤:“阿宁,起来。”

“起来呀,阿宁。”

“起来抓住我……”

他一遍遍低语,像是执念太深的自欺,又像是在妄图唤醒一场虚妄的梦。

榻上人纹丝不动。

没有抬手相握,没有倾身相拥,更没有半分梦里的鲜活与热烈。

宁安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对他的呼唤、试探,毫无回应。

梦里滚烫相依、骨肉契合的温热,现在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寒凉与空洞,狠狠覆住他的心。

萧景宸维持着抬手的姿势,久久未动。

他就这般静静地立在榻边,凝着这张毫无生气的脸,一站就是许久。

窗外日光缓缓偏移,光影更迭,殿内药香沉沉,裹着他翻涌的执念与怅然。

直到廊外传来下一班宫女换班的脚步声,萧景宸回神,缓缓收回手,抬手覆上自己的脸颊。

触到一片湿凉。

他竟不知何时,悄然落了泪。

没有大悲大恸,没有撕心裂肺,是心底那股无解的空荒、虚实错位的煎熬、求而不得的偏执,无声积压到极致,终究化作热泪,悄然滑落。

他沉默拭去泪痕,转身走出寝殿。

自这日起,萧景宸日日前来,从未间断。

每日处理完朝堂事务,他必亲自前往宁安寝殿,屏退众人,独自静坐榻边,沉默守着昏迷不醒的少女。

不说话,不动作,只是静静陪着,任由心底的执念与空落反复翻涌,无人知晓,无人窥探。

深宫寂静流转,日子一日日逝去,储君日日探病的模样,渐渐成了宫中人人默认的常态,只当他手足情深,无人读懂他眼底深藏的错乱与沉沦。

而深宫另一侧,暗流悄然滋生,步步逼近。

僻静的偏院寝室内,门窗紧闭,帘幕低垂,隔绝了所有宫外视线。

玉瑶立在案前,旁边是一位中年嬷嬷,手中捧着数个密封的乌木小盒,盒中盛放的,正是那日南疆噬魂毒残余药引与毒粉。

“郡主,这批南疆余毒若不即刻处理,恐生祸患。”

嬷嬷声音压得极低,“近日太医轮番查验公主伤势,若是查到半点毒源痕迹,顺着线索追查,必会牵出东郡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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