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第5页）

少女与几人擦肩而过。

他看着瘦小的背影，感动道：“书音真好……为了我们的班级荣誉，自发报名女子一千五已经很了不起了，竟然还专门占用放学时间来练习……”

“得了吧，”许唯翻了翻白眼，一语道破真相，“人家几乎每天放学都雷打不动地来跑步，只是个人习惯而已，你少在那自我感动了。”

“……”朱一冰刚想怼回去，便见另一边的姚霁风笑着挥了挥手里没吃完的雪糕，于是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愣是把刚到喉咙的话咽回肚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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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喧嚣的商业街相比，周末的龙津街道显得安静许多。长长的骑楼廊柱下，人影稀疏，只有几辆老式自行车斜倚在墙边。

穿过一片片斑驳的骑楼，姚霁风在一座挂着“王氏武馆”牌匾的旧式建筑前停下，他走上前，叩响了铜环。

不一会儿，厚重的双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身板硬朗、精神矍铄的老人出现在门后。看清来人后，他微微一怔，随即一个巴掌拍在姚霁风肩膀上，笑骂道：“丢！臭小子，还知道来看我？”

姚霁风一笑，把手里的普洱茶递了出去：“您生日，哪能不来？”

对面一看，“啧”了一声：“真是的！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嘴上虽是这么说，老人还是笑着接过礼物，领着少年进了主厅。

“平时的基本功没落下吧？”

“您可饶了我吧，”姚霁风苦笑道，“学校的课业我都忙不过来呢……”

老人呵呵一笑，转而问道：“你妈又准你来我这了？”

“……我瞒着她来的。”姚霁风如实道。

“哼，”王国伟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屑，“真是小题大做，就为那么一件事至于吗？她可别忘了，要不是当初你外婆把你送到我这学散打，不然，还不知道会给那群小崽子欺负成什么样呢！”

“好啦，”姚霁风连忙转移话题，“您今天生日，要少提那些不吉利的事情。“

“是啊是啊……”王国伟呵呵笑了两声，目光移向墙上的老照片。

姚霁风的目光也随之落到那面墙上。木制相框里，好几张泛黄的老式黑白照片拼凑在一起，正中央，两个身着军装的青年勾肩搭背，笑得肆意张扬。

“一转眼，就过了三十多年咯。”王国伟感叹道，“我已经成了小老头了，你却还一直年轻……”

姚霁风一愣，笑道：“我去厨房帮一下孙奶奶。”

王国伟点了点头，目光却胶着在相框里的那两个青年上。左边的青年双目温润，五官却硬朗，透着一股韧劲。

“许大哥，”王国伟喃喃叹了口气，“你这个外孙啊，有些地方真是跟你一模一样，心地善良，肯吃苦。可就是太懂事了，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抗着。这样下去，迟早出问题啊……”

王国伟背过身，走向厅旁的茶几。午后的一缕阳光恰好扫过玻璃，反射出一道耀眼的白光。

白光一闪，转瞬即逝，陆铭的拇指刚刚按下搜索键。

屏幕亮起，色彩交织——兔子和狐狸的动漫形象赫然跃于屏幕之上。

他低头看着手机，指尖微微一僵——屏幕里，正是《动物警察局》的官方海报，右上角显示，上映日期是今年的3月4号，距离今天，也不过短短两周。

陆铭蹙起眉。

他平时不看电影，更没听说过这部片子，但，为什么会梦见同一个形象的兔与狐呢？

难道……是之前无意间瞥到过一两眼，所以潜意识里留了点印象？

“阿铭啊……”一道慈祥的女声传入耳边，“在干什么呢？”

陆铭熄了屏，转身微笑道：“没什么，看消息呢。”

见不远处的妇人行得缓慢，陆铭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搀扶。他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责备：“外婆，不是跟你说过……”

“需要走动随时叫你？”妇人笑着截住他的话头，摆摆手，“我还没有虚弱到那个程度。”

“倒是你，订票没？什么时候回去？”

陆铭“嗯”了一声，轻轻扶着她的胳膊：“明天下午的票。”

“唉，”徐瑛叹了口气，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真是难为你了。每个周末都要跑一趟惠城，很麻烦吧？”

陆铭摇摇头，笑道：“怎么会？看到您好好的，我才能安心读书啊。”

徐瑛抬手摸了摸外孙的头，笑道：“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