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二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1页）

安臾的生日是八月二十二。

许随蹲在日历前面数了很久，数完又回头看了一眼安臾——他正坐在客厅里看书，鸦青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阳光从窗户落在他侧脸上。许随转回去，在八月二十二那天的格子里画了一个圈。

"安臾。"

"嗯。"

"你生日那天想吃什么。"

安臾翻了一页书："都行。"

"都行是什么行。"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许随从日历前面站起来，走到客厅里蹲在安臾膝盖前面仰着脸看他。"那你生日那天听我的。"

安臾低头看着他。许随的白头发散了一肩，蓝眼睛亮晶晶的，像两只装满了阳光的玻璃珠子。安臾伸手把他头顶翘起来的那根头发按了下去："哪天不听你的。"

许随笑了一下，转回去继续翻日历。

八月二十二那天许随起得比安臾早。他轻手轻脚地下床，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新衬衫——鸦青色的，和安臾平时穿的款式一样，但他从没见安臾穿过。他把衬衫挂在椅背上，然后溜进厨房。他先揉了面，放在盆里醒着。然后蹲在冰箱前面把昨天买的菜全部搬出来摆在台面上，排成一排，像是在点兵。他想了想，又跑出去了一趟。

安臾下楼的时候闻到了葱花炝锅的味道。他站在楼梯拐角，看见许随正背对着他在灶台前面转来转去，围裙系得歪歪扭扭，白头发被热气熏得有点湿，几缕贴在额头上。他看了一会儿，走过去。

许随听见脚步声回头："你别过来，我还没弄好。"

安臾没有停。他走到许随身后，伸手帮他把歪掉的围裙带子重新系了一遍。手指从许随后腰绕过去的时候许随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又慢慢松下来。安臾系完退后一步："好了。"

许随低头看了一眼围裙，耳朵尖红了。他转回去继续搅锅里的东西："你坐着，马上。"

安臾没有坐着。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许随端菜。一盘红烧鱼、一盘清炒时蔬、一碟凉拌木耳、一碗蛋炒饭。最后他端出来一碗长寿面，清汤的，上面卧了一个荷包蛋，煎得金黄焦脆，撒了一把葱花。

许随把面放在安臾面前，在他对面坐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生日快乐，安臾。"

安臾低头看着那碗面。荷包蛋的边煎得微微焦黄，葱花碧绿碧绿的，汤底清亮。他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吹了吹，送进嘴里。许随盯着他嚼，盯着他咽下去，盯着他放下筷子。

"怎么样？"

安臾看着他："你煎蛋技术进步了。"

"就这？"

"面也比上次好。"

许随的眼亮了一下。"我学了好久。"他说，"你上次说我煎蛋老是破，我练了好几——"他忽然停住了，像是说漏了什么。

安臾看着他："练了几次。"

"……几次。"许随低头扒了一口饭，含含糊糊地掩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