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糕（第5页）

他没有说话。

但他没有抽回手。

许肆握着他的手指，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他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脸颊旁边。

许祈的掌心贴上了许肆的脸。

温热的，柔软的。

许祈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哥，"许肆闭着眼睛说，"你看，你摸到了。"

许祈没有动。

他的掌心贴着许肆的脸，感受着掌心下那微弱但真实的温度。

过了很久，他低声说："你瘦了好多。"

许肆笑了。

"你才发现？"

"以前……"许祈的声音哑了一下，"以前我都没注意。"

"你注意不到。"许肆说，"你那时候看我，永远只看一眼。"

许祈的手指微微收紧。

"现在呢？"

许肆睁开眼，看着他。

"现在你看我的时候，"他说，"眼睛里有我。"

许祈的眼眶红了。

他没有别过脸。

他就那样看着许肆，任由眼眶里的红一点一点蔓延。

许肆伸出手，用拇指轻轻碰了碰他的眼角。

"哥，"他说，"你别哭。"

"我没哭。"

"你眼眶红了。"

"那是灯光照的。"

许肆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连找借口都跟小时候一样。"

许祈低下头，额头抵在许肆的手背上。

很轻。

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许肆感觉到手背上传来一点湿润。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许祈的背。

像小时候许祈拍他一样。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