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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和人只能先保一个(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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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颈坡比林砚秋在图上看过的窄。

图上只是一道折线。

真走到北腰,才知道那道线有一半悬在山外。

坡脚积着昨夜冲下来的黄泥,几块新塌的石头还湿着。五车药停在南边平地上,车篷全拆了,木箱按轻重分成三堆。最轻的一批已经上了驮架,三十头骡子排成一列,前头的人正一头一头试着往窄处带。

林砚秋到时,第一趟刚过去六头。

岑照把记时的小木板递给她。

“慢了。”

“多少?”

“一趟来回多两刻。北边接货的也少一个,昨晚说好的那个脚夫没来。”

林砚秋抬头看了一眼山腰。

云压得低,风从坡背钻过来,带着湿土味。

“先按这个速度算。最快那趟不算数。”

岑照哼了一声。

“你终于不像第一次做生意的人了。”

“第一次也会算慢的。”

“第一次最爱拿最好看的数骗自己。”

坡上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不是惨叫。

像是一声来不及说完的提醒。

下一刻,几块碎石从北腰滚下来。

牵头骡子的老车夫猛地收绳,粗麻索在掌心勒出一道白印。后面的骡子跟着停,蹄子在湿泥里乱了两下,又被人压住。

山壁靠外的一层湿土塌下去一小块。

不大。

却正好把原本能勉强落脚的边沿削掉了一截。

坡北有人喊:“别再放骡子!”

岑照已经往前走。

“人呢?”

“都在!这边三个!”

林砚秋走到能看见坡北的位置。

那三个都是昨夜从石门村临时补来的脚夫。两个挤在一块稍宽的石台上,另一个坐着,左脚悬着不敢沾地。旁边还有一头已经卸了药箱的骡子,缰绳绕在树根上,鼻息一下一下喷着白气。

石台离主路不算远。

中间只隔着刚塌掉的那一截。

偏偏就是过不来。

“伤得怎么样?”林砚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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