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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来找工钱的人(第1页)
顾蘅说的两个人,第二日一早就到了长顺栈。
比林砚秋预计得还早。
她刚从新院过来,院里正卸昨夜从青石仓送来的两车旧麻袋。麻袋落地时一阵一阵扬灰,门房领着两个女人从车辕边绕进来。
一个三十上下,穿洗得发白的青布褙子,手里夹着一只旧算盘;另一个年纪更大,袖口缝过两层,腰间别着细绳和两支削短的炭笔。
前一个先道:“孟春娘。”
后一个点了点头。
“何妙真。”
没人先说家里多难。
也没人把顾蘅的名字先抬出来。
孟春娘把算盘往桌上一放。
“顾娘子说,你这里缺会记数的。”
何妙真朝后院货架看了一眼。
“还缺盘货的。”
林砚秋点头。
“先说工钱。”
岑照正从后院进来,听见这句,脚步顿了顿。
她没插嘴,只把两份空白工契压到桌边。
“整日账房,从辰初到酉初,中间歇一个时辰。月钱一两八钱。”林砚秋道,“先试十日,合适再按月定。”
孟春娘没说行。
她先问:“日日酉初?”
“嗯。”
“那我做不了。”
林砚秋抬眼。
孟春娘把算盘往自己这边拉了半寸。
“我婆母腿坏了。午后有人替我看,到申正我得回去换人。不是偶尔,是天天。”
她说得利索。
“你若一定要守到酉初,我现在走,不耽误你。”
林砚秋原本已经准备说:可以早半个时辰。
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半个时辰解决不了她的事。
“你最多做到什么时候?”
“申正。”
“后面的账谁接?”
孟春娘反问:“为什么一定要白天把账做完?”
林砚秋一顿。
孟春娘已经把桌上一张昨日脚夫工钱单抽过去。
“车白天走,单白天记。对数又不用追着车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