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的心脏（第1页）

两人都有些尴尬，空气凝固了很久。

“什么测谎仪？”何夕眉头微蹙，蹲下身子帮忙收拾地上的狼藉。“你刚才怎么了？”

“哦……哈……呃没什么。没事。嗯……就是想玩玩测谎仪。找不到了有点急。”

安渡说完后自己都觉得荒谬，偷偷抬眼观察着何夕的反应，跟何夕对视上后又立刻把眼神缩回来，摸了摸耳朵。

好在何夕没有多问，把滤波模块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你不多睡一会吗？昨晚来回折腾也挺耗人的。”

“啊？”

“看你眼睛红红的，该是没睡好吧。”

“嗯……”

“你在担心早上的事吗？没事的，我们都当作没发生过就好。”

“哦。”

安渡脑子本就嗡嗡作响，何夕这么一关心，脑子兴奋地炸了个烟花，砰砰作响，何夕又这么泼了盆冷水，耳朵里又变成了暴雨的轰鸣，乱糟糟的，张口却发不出声。

“安渡？你还好吧？”

“发生了。”

“你说什么？”

“好的。”

“你在听我说话吗？”

何夕的声音像是隔着真空罩传过来，安渡虽是看他嘴一张一合，一个字也没进脑子。

“算了。我明天来找你吧。”何夕叹了口气，转身迈步朝门外走。

安渡突然张开双臂从后面环住了何夕的后腰，脑袋埋在何夕的腰窝处，声音含混不清，“不要走。”

何夕匆忙把安渡的手拽下身体，“安主任！”

安渡又把手缠上来，这次何夕怎么扒拉都扯不开，“安渡……”

“何夕？”

“嗯。说。”何夕肩膀松了下来，修长的手垂在两侧。

“何夕？”

“在的，快说啊。”

“如果有一天我跟你说了很多很多话，你会不会嫌我烦？”

何夕沉默半晌，用力挣脱开安渡的双臂，转身蹲下，自下而上地注视着安渡的眼睛。

安渡突然感觉鼻子发酸，似是被何夕的认真呛到了，眼前便起了雾。他感受到眼泪，却下决心不让它们自由，尽全力把它们束缚在眼眶里。

“如果是真话就不会。你说一整天也没关系，我很有耐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