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洗尘(第1页)
“看来大家都到了?真是不好意思,在下来迟了!”一个肩挂狼尾,头缀朱玉抹额的少年迈步进来,眉眼间与乔曜有几分相似。
乔曜笑着朝其招手,将少年揽到身边:“还请诸位允我介绍一番,这位是犬子,乔舟,字奕承,来奕承,那位是大皇子殿下……”
乔舟朝众人一一行了礼。
少年爽朗大方,一时间原本恬淡的宴席都热闹不少。
乔舟见过礼,又冲着众人道:“在下来迟,是为了取点东西来助兴,还请诸位见谅!”
林亭轩正在埋头吃着饭菜,忽然听见桌上两声闷响,抬头一看,乔舟竟是上了两坛酒。
乔舟还端上来一摞酒碗:“接风洗尘,不喝点酒怎么能行!这是我珍藏的陈年好酒,殿下来尝尝!”
乔曜脸色一变——这他娘的不是他珍藏的酒吗!
乔曜就差把骂这小子胡来的话挂脸上了,可眼睛看了看一旁兴致勃勃的寐玄烛,又生咽了下去。
寐玄烛倒是不反对这个建议,只道:“乔公子既要为自己迟来赔罪,那这酒不够好可不行。”
“殿下放心,这酒当然是好酒!”乔舟说着,将坛盖掀开。
霎时间酒香四溢,这坛一闻就是极好的酒。
寐玄烛露出笑。
从前在京城有母妃管着,他喝不上酒,现在这天高皇帝远的……
“殿下,我们初到此地,公文还堆积着,着实不该纵情酒乐。”余惊墨忽然起身,朝寐玄烛躬身进言。
寐玄烛的笑僵在脸上。
林亭轩倒吸了口凉气。
姑奶奶!少说两句吧!之前被殿下丢在冰天雪地还嫌不够吗?!
乔舟搅浑水的能力倒是不弱:“余姑娘哪里话,古有云杯酒议事,我们小酌怡情,怎能算得上纵情酒乐?”
林亭轩也赶忙出言打圆场:“是啊,这连日舟车劳顿的,薄酒下肚,正好松快松快神经。”
寐玄烛顺着两人搭的台阶下:“只是两杯酒暖暖身子,余姑娘这话是指责本殿是个酒囊饭袋不成?”
余惊墨纵然才学惊艳也说不过三张嘴。
看来这三人是要站在一伙了。
余惊墨只得回道:“惊墨不敢。”
寐玄烛手指敲了敲桌面,脸上的笑意真切几分:“余姑娘一片赤忱,本殿自然不会追究,只是这一路舟车劳顿的,余姑娘不若也来两杯酒暖暖身子。”
这人连坐马车都晕,一看就不会喝酒。
殿下这哪是不怪罪的样子。
余惊墨倒是丝毫不惧:“殿下好心,在下却之不恭,只是殿下切记莫要贪杯。”
说着,余惊墨就去拿桌边那盏小酒杯。
寐玄烛却出声阻止:“北境喝酒的规矩,应当与京城不同吧?”
说着,寐玄烛眼神落到乔舟端上桌的酒碗上。
那碗足足有余惊墨脸那么大。
乔舟方才拿出来得多爽快,现在就有多懊悔。
天菩萨,这群京城人怎么吃个饭都明枪暗箭的。
林亭轩见余惊墨脸色不对,想来也是喝不了多少,又绞尽脑汁打圆场道:“这光喝酒多没意思,乔公子可有什么游戏来助助兴?”
乔舟与林亭轩虽是初识,但居然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