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巡(第1页)
那日过后,林亭轩连烧了好几日。人烧着,背后还疼着,寐玄烛就学着之前林亭轩那样给他上药,每次林亭轩都疼得呜呜叫,甚至于这几日睡觉都得趴着。
光是背上了药不够,林亭轩还要往膝盖上揉药膏。
寐玄烛忍不住用劲一戳林亭轩的膝盖:“我也跪了整夜,怎么没有你这么金贵?”
林亭轩被痛得连忙往后缩,双手护住膝盖:“殿下待会儿也得上药!”
寐玄烛撑着下巴,笑看这人挪远了几寸,继续抱着膝盖揉来揉去:“胆子大了,还敢指挥我的事了?”
林亭轩讪笑道:“亭轩不敢,殿下不愿意上就罢了。”
寐玄烛闻言笑意减淡:“怎么?我的身体好坏你又不关心了?”
林亭轩有些无语,这样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殿下说不要不要,他按着殿下说一下就好,这样寐玄烛才满意吗?
他当然不敢。
林亭轩十分窝囊地拿着药罐又坐回寐玄烛跟前:“殿下,上药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逗林亭轩居然这么好玩?
寐玄烛挽起裤腿,把膝盖伸了过去。
林亭轩用掌心把药膏化开,细致地替寐玄烛揉了膏药。
上过药,林亭轩拧上药膏盖子,叮嘱道:“药上好了,殿下胳膊上的绢帛浸过药水,不要摘,亭轩就先告退了。”
说着,林亭轩站起了身。
寐玄烛却一伸手,扯住林亭轩的衣角将其一拉。
林亭轩就又踉踉跄跄地跌回了暖阁上。
“我还没允呢,坐下来再陪我玩会儿。”寐玄烛把人扯回来了也不松开对方的衣角。
林亭轩只得顺着寐玄烛道:“殿下想玩什么?”
寐玄烛思考了一番,然后颇感兴趣地问道:“唔……听说你们银州那边杂耍很多,你能不能表演些给我看看?”
林亭轩摇了摇头:“殿下,林家家规可不容许亭轩街头学艺。”
寐玄烛想象了一下林亭轩在街头胸口碎大石的模样,没忍住笑了起来:“也是,要真让你胸口碎大石,也不知道是大石碎你还是你碎大石。”
“如果真的去学艺,你这漂亮脸蛋最适合做清倌。”
林亭轩没好气地转过头去:“殿下非要将我与那些下九流的行当比在一起?”
寐玄烛晃了晃手腕:“小清倌,弹段琴听听,我听高兴了就把这绳络赏你。”
那条绳络是寐玄烛常戴着的,掺着金丝编成,墨绿色的绳股松松绕了两圈,绳结尾端坠了两颗不小的玉石。
玉石翠、紫交融,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
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
林亭轩立马又把脑袋转回来了:“那殿下想听什么?”
寐玄烛解下绳络,在手上抛了抛:“既然是清倌,弹个江头商妇,如何?”
这可为难到林亭轩了。
他只略略学过些七弦琴,会弹的也只是诸如《广陵散》一类高雅有名的曲子,这种相思怨的小曲还真没学过,不过……
林亭轩突然笑了起来,起身往外跑:“殿下稍等,我去取‘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