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第1页)
银州处东北边关,虽与西部胜州相隔甚远,但冬日严寒相似,林亭轩在银州也经历过几次小型的雪灾封路。
寐玄烛的法子急,余惊墨的法子稳,如果林亭轩是胜州刺史,肯定更支持后者。
不过这事一直以来各方学子都是各执己见,讨论下来只怕没完没了,路柏舟张口制止道:“好了,你们的想法都很精彩,但我们今日要讨论的是从此事反思出的治国之策,都先坐下吧。”
余惊墨刚欲争辩的嘴又闭上,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但路先生发话,她也只好乖乖坐下听课。
寐玄烛被闹了这一通也不再拉着林亭轩说小话,转而直起身子听课。
不知不觉间,课业也讲授了半个时辰。
“好了,今日就讲到这里。”路柏舟理了理手上的卷宗,话一出,周遭喧闹声四起。
寐玄烛阴测测地看向寐纤约,内心闪过无数收拾对方的法子。
“大皇子殿下。”
一道女声打断寐玄烛的思绪。
正是余惊墨。
余惊墨朝寐玄烛拱手行礼道:“方才在课堂上没能得出结果,在下还想同殿下讨教一番。”
寐玄烛淡淡扫了余惊墨一眼。
他现在不是很想说话。
于是干脆敷衍道:“你问林浔。”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林亭轩浑身一激灵,余惊墨却毫无察觉似的问询:“林公子有何高见?”
林亭轩看了看不想说话的寐玄烛,又看了看求知若渴的余惊墨,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在下自小于银州长大,也见过一些雪患封路,官府多是使用余姑娘的办法,不过胜州那样大的雪患,怕是小路也走不通。”
“所以,在下认为余姑娘的方法固然好,但应结合灾情做些调整……”
林亭轩说着说着,眼神落到余惊墨被绢布缠起的手腕上。
厚厚的一圈,看上去颇有些骇目。
余惊墨注意到林亭轩的目光,不好意思地把袖子往下扯了扯:“前段时间不注意休息导致的腕劳。”
林亭轩闻言,蹲下身在书箱里找出一盒瓷罐,递给余惊墨道:“我前些日子抄书也得了腕劳,这药膏很管用,余姑娘可以试试,早晚一次,药性有点大,余姑娘要小心……”
“砰”!
林亭轩话还没说完,寐玄烛倏地重重一拍桌子,起身转而朝外走去。
林亭轩也连忙起身收拾东西。
余惊墨不知是什么情况,但见林亭轩要离开,便忙道:“在下余芷,字惊墨,家父礼部尚书余砚,多谢林公子赠药了。”
林亭轩急匆匆地收拾好东西,朝余惊墨露出个笑:“举手之劳而已,在下林浔,字亭轩,家父羽林郎将林珀,余姑娘回见啦。”
说着,林亭轩就急匆匆地朝寐玄烛离去的方向追去。
一路上了马车,林亭轩才匆匆追上寐玄烛的脚步。
茯苓见寐玄烛情绪不对,连忙斟上茶水,递到寐玄烛面前:“殿下消消气,五殿下呈一时口舌之快,才学是远不及殿下的。”
寐玄烛接过茶水,将其对准茯苓泼了出去:“你倒不如担心一下自己,再向我母妃那透露一句我的事,这茶水我就泼到你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