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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咒(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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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千雨反应有些激烈,虽然这些年表面上并没有说自己想家,但是,他好久都没回家了。家里人都怎么样?他们会不会还想着找自己?而今天偶然听到家里的事,竟然还是诅咒,他顿时有些接受不了,再加上身体还没好清,他觉得自己眼前有些看不见了。

在倒地的前一刻,他的面前好像闪过了家人的面孔,有温柔的父亲、耐心的母亲、陪自己玩耍的哥哥、认真学习的姐姐……他庆幸着自己还能记得他们,但又不知道,他们还记不记得自己。

白远齐是速度最快的一个,他稳稳的接住云千雨,白云山连忙上去把脉,判断到只是情绪过激加上身体虚弱而引发的晕倒,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白远齐把他抱到山主寝殿的床上,云千雨眉头还皱着,紧闭的眼睛还是挡不住汹涌的眼泪,泪水随着脸颊慢慢滑落。

白云山看着他,把灵力灌进云千雨的体内,白远山和白远齐去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温山主,你所说的被反咒波及到底和他有什么关系?”白远齐急切地问到。

“正常的咒语只会显现到被下咒的人,而反咒却不一样,它会显现在被下咒人最亲密的人身上,但是效果甚微。反咒影响不太大,所以他只是出现了发烧的生病情况。但最麻烦的是,想解决反咒,必须要杀死下咒人,这就是和普通被诅咒的人解决方法不一样的地方。”温陈钧解释道。

“你能知道法咒是谁下的吗?”白远山听完率先反问。

温陈钧看了看白云山,慢慢吐出来他的名字:“和煦。”

皇城的轮廓被浓重的阴影吞没,未有屋檐一角悬挂的宫灯在风中摇曳,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安宁宫的大佛堂内,却是一片肃穆与温暖交织的天地。殿外,有人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寒风穿过重重朱墙,发出低沉的呜咽;殿内却因炭盆里烧的上等炭而暖意融融。小巧的黄铜鎏金香炉被放置在紫檀供案上,炉身雕饰着繁复的莲花样,在长明灯的映照下泛着温润而又复古的光泽。

门被推开,一股寒风也惊醒了打着瞌睡的宫女,她连忙起身,将手里攥着的香枝递了上去,有些慌乱地说:“小主,小……主,您回来了,这里都按您的吩咐摆好了。”面前的人褪去了褐色的斗篷,露出了一个年轻女子的脸颊。

云秋水自云府搬来之后,一直偷偷去见母亲,当天才得知弟弟失踪的消息,回宫之后就请求陛下建一座佛殿,借口说是为陛下祈福,却经常在夜半时分来到殿内,念着母亲求来的经书为弟弟祈福。

今天也不例外。

她接过了下人递来的香枝,让她下去休息,又叫来几人守在门口。

她跪在佛堂前,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嘴里念着日复一日的佛经,虔诚地磕下头,久跪不起。

原本陈园清并不想对付她,可最近总是听到宫里人讨论娴妃娘娘为陛下日日祈福的美谈,皇帝也有意将她升位,陈园清心里开始痒痒,就叫来了和煦。

但她并没有直接开口,而是慵懒的说:“最近都没怎么关注宫里的事,我好像没什么话语权了,听说最近陛下开始喜欢年轻一些的妃子,你帮我‘问个好’”和煦一下就听出来她的意思,反问道:“您是要送人还是送物?”陈园清暧昧的看着他,慢慢说道:“不用给什么太贵重的,我怕人家看不上。”和煦点点头,退了出去。

第二天清晨,云秋水照旧走进大殿,被突然出现的和煦下了一跳。和煦这会也没事可做,站在那调戏着云秋水:“娘娘日日来这祈福,求的是什么?姻缘?不如和我吧?”这话入耳十分难听,但云秋水也不是什么善茬,在身旁的侍女还未开口,她就先说到:“我不求自身,求的是天下安定,心里装得下百姓,确实没有您的位置。”和煦脸一黑,愤愤地走了。

云秋水哪里知道大殿里被画了符咒,原本美好的祈福却转化成了云千雨身上的病痛。

所有信息都整合到一起,云千雨生病的事也水落石出。

“所以,只有杀了下咒人才能破除反咒?”白远齐缓缓问道。

温山主点头,解释道:“咒是他下的,也要奉献他解咒。况且,趁这次机会,你们和他难道不应该做个了断吗?”于公于私,他们确实要和他划清界限,这些年和煦不仅败坏了他们的名声,还凭借一身怪异的本领祸乱人间。

“不过,有一件事要提醒你们,下咒人一定要被被下咒人亲手了结,否则还是逃脱不了咒语的影响。”温陈钧补充道。

白远齐把情况转告给白云山,几个人想着对策。

“阿雨现在虽然可以开始运用法力了,但和和煦相比还是差太多,真的让他一个人去,未免还是太勉强了。”白云山担忧道。

白远山想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没有说不让我们帮忙啊!大不了他一个人上去,我们在他身后帮他指导?”

白远齐摇摇头,反驳道:“刀剑无眼,万一掌控不顺,会多出来别的麻烦。”他将目光放在自己的法器上,突然间好像想到什么,迫不及待地说道:“我的本命剑里有魂灵自居,多少带着我的色彩,他把我的法器带着,凭借现在所学的能力,是可以施展出更强的灵力,到时候我们再出场。”白远山和白云山都赞同他的想法,等到云千雨醒来之后,就可以自己去解决这件事了,或许,还能见到自己的家人。

和煦此时坐在陈园清对面,漫不经心地喝着茶水,上次布下的咒语的的确确的也让云秋水病了一阵子,但始终没有在云府里找到另一个生病的人,他所求的到底是谁的命运,不是云府,当然也不是陛下,还能是谁?他心里总是隐隐不安。

“怎么了?感觉你有很多的心事。怎么都不愿意和我说了?”陈园清突然问道。和煦还在排查着人员,被她突然打断,也没有生气,看着她悠悠地问道:“之前,你让我研究一个小孩,怎么这么久都不将他带过来?”

陈园清想了一会儿,开口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是云府的一个小公子,不过当时被琰神山的修士救了下来。”

“被救了!”和煦突然喊道。

这可把陈园清吓一跳,惊慌地看着他,连忙问道:“怎么了?反应这么大?”和煦不安的心被刺中,自己一直还在悄悄打听着山上的事,前一段时间得知,早年和自己有故事的故人似乎又收了弟子,他担心,很可能云府的小公子就是他们的徒弟,他们很可能会因为此事下山,也很可能会来找自己。

想好这些后,和煦看了看身边的陈园清,突然正经起来问道:“娘娘,无论我现在做什么,您都会站在我身边,对吗?”陈园清有些诧异他的提问,但还是顺着他的话答应了他,她看不清和煦的表情,却还是耐心地和他聊天,但此时,和煦的心里只剩下如何布筹逃离的路线。

白远齐把自己的剑别在云千雨的腰间,蹲下身扶着他的肩膀,叮嘱他:“走之前把小白白带着。等到下山,剑上的光芒会指引你去向,遇到他之后,你只需要使出我教你的剑法,能顶一会是一会,千万不能勉强。”云千雨认真地听着师父的嘱托,抱着小白白转身要离开。白云山却喊住了云千雨,手里攥着一条浅蓝色的剑穗流苏,蹲下身系在了云千雨的衣领上,拍了拍他的衣服,同样也叮嘱他一番。

云千雨抱着小贝贝在京城里穿梭,循着光的去向,慢慢靠近了一座戒备森严的邸府外,他用了白云山给他的隐身符,跳到房檐上,俯下身体默不作声地看着院子里的一举一动。终于剑的光芒暗了下去,和煦和陈园清从正门走了出去。

云千雨一路跟着他们,来到人迹罕至的郊外,和煦扶着陈园清下车,走到一座简致的小屋里,云千雨看住时机,趁和煦与陈园清距离较远时,释放出了白远齐的剑,在法器刚释放的那一刻,和煦就察觉到了,他眼疾手快地把陈园清推进房间里,还顺手释放了自己的匕首,但还是被剑气推开了几米远。

“清雪!你是谁?”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喊了出来,但定睛一看发现是个自己没见过的小孩,心里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面色狠厉道:“你是云家的小公子吧?怪不得找不到你,原来,是上琰神山了。”说完握紧手里的匕首快速地朝云千雨攻击。

经过了四年的修炼,云千雨已经弥补了先天灵力的不足,在速度、力量等领域都有了巨大的提升,他握紧手里的剑,大脑里闪过白远齐教他的剑法,沉住气,与和煦相持。

和煦虽然目前的境界比他要高,但是面对的毕竟是来自神尊本命剑的威压,再加上他不清楚白远齐的功法,与之相持还是有些费力,而云千雨也没想和他真正交手,他的目的是拖延时间,等到师父前来。

不过,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进步很大,不仅抵挡住了和煦的进攻,而且还伤及了他的经脉。云千雨上前想牵制住他,却没料到陈园清突然冲出来,挡在了和煦的身前,云千雨及时刹住,白远齐此时也刚好赶来,云千雨看向师父,手里的剑缓缓放下。

“他是一个罪人,你为什么为他挡着?”白远齐缓缓开口,陈园清原本还是有些害怕的,但听到他的话之后,反而有些抗拒起来,直面着白远齐脸上有些怨恨道:“因为,他也为我挡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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