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第1页）

林禾毅指尖一触，猛地收回手，耳尖瞬间烧得通红。他慌忙撑着座椅想要坐直，动作仓促，连呼吸都乱了。

沈褚安也察觉到这一瞬的触碰，喉间轻轻滚了一下，原本托在林禾毅后脑的手顿住，没再动。他声音依旧低哑，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压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别急，腿麻了，小心摔。”

车厢里还留着大巴减速的余震，窗外的夜色沉沉掠过。林禾毅目光躲闪，不敢往下看，半撑着身子慢慢挪开，从他腿上离开。他坐回靠窗位置，肩膀绷得紧紧的，心跳砰砰地撞着胸腔。

沈褚安缓缓收回托着他脑袋的那只手，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侧过头看耳尖通红的林禾毅，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醒了？”

沈褚安低声开口，仿佛方才那阵窘迫只是他的错觉，可目光一直落在林禾毅泛红的侧脸，没移开。

过道另一边，沈巧还睡得香甜，丝毫不知道后座两个人之间，刚刚漫开一阵无声的慌乱。

林禾毅盯着窗外漆黑的树影，半天没应声，只轻轻“嗯”了一声，连脖子都发烫。

车厢里安静，只有大巴发动机低低的嗡鸣，前排隐约传来其他同学沉睡的呼吸声。沈褚安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微微侧着身子，视线落在林禾毅紧绷的侧线上。

过了片刻，沈褚安才慢悠悠开口，音量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挑逗：“你脸怎么红成这样？发烧了？”

林禾毅指尖攥紧衣角，目光依旧不肯转过来，闷闷地回：“……抱歉。”

“没事。”沈褚安顿了顿，语调带着一点淡淡的玩味，“我都没怎么样，你有什么害臊的。”

这话一出，林禾毅耳尖烧得更厉害，心跳又猛地快了几分。他抿紧嘴唇，干脆装作看路边掠过的灯火，不再搭话。

沈褚安看着他窘迫躲闪的模样，唇角笑意更深，却不再继续逗他，只是安静陪着，一同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二人静音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大巴停下，带队的老师起身。

“来来来，同学们醒一醒，到了哈。”

车内断断续续传来此起彼伏的哼唧声和窃窃私语的说话声。

沈巧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探出头。

“做啥啦。”

一边让自己保持清醒，一边四处观察。

大巴的车门“嗤”地一声向外弹开，夜里微凉的风灌进车厢，吹散满车朦胧的睡意。带队老师拎着扩音小喇叭站在车下，扬声招呼。

“拿好随身背包，行李师傅会统一搬运，所有人跟着我，先去宿舍分房间，放完东西再集合。”

……

沈褚安单手拎起鼓鼓的帆布包，侧头看身侧还在慢腾腾整理衣角的林禾毅，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胳膊。

“走了。”

林禾毅猛地一抬眼，耳尖残留的热度还没褪去，慌忙点头跟上。沈巧蹦蹦跳跳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催他俩快点，一行人沿着路灯，走进集训营的宿舍楼。

宿舍门口长桌上摊着房间分配表，老师拿着名单挨个念名字。

“沈巧，306。”

沈巧脆生生应了一声，接过房卡，挥挥手先跑上楼。

剩下男生排成一小队，沈褚安站在林禾毅身侧，目光落在名单上，听见老师继续念。

“沈褚安——3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