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为爱心累(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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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回来了啊,快来吃饭,你爹做了你最爱吃的土豆饼,快去尝尝。"宋喃躺在懒人沙发上,人保养得极好,一点也看不出儿子已经十六七岁的样子。“小雨”是陆珩的小名,这个名字的来源很随意,只因为陆珩出生那天正在下太阳雨。
"妈,你怎么又染头发了……"陆珩坐在门边换鞋。"不好看吗?我花800多染的沙漠玫瑰红黑挑染不好看吗?"宋喃给了陆珩一个眼刀,示意他谨慎回答。
"你妈很漂亮,就是做的饭有点不漂亮,而且事后厨房一定是一片狼籍。"陆程端着一盘土豆饼放在餐桌上,他带着黑框眼镜,穿着一身黑,黑色衬衫,黑色裤子,与衣品五彩斑斓的宋喃形成极大反差。
"呵呵。"陆珩叼了块饼去洗手了。"妈,你为什么同意我走艺术?"陆珩坐在餐桌上问。"这有什么好问的,你愿意呗,你喜欢走什么样的专业,咱做爹妈的不得全力支持?"宋喃不假思索地答道。"爱你一辈子,妈妈。"陆珩扒完最后一口饭,双手举过头朝宋喃比了个心。"你个臭小子,忘了你爹啦?"陆程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嗯好,也爱老爹一辈子。"说完便转身去厨房放碗筷了。
"哈哈哈。"宋喃看着自己嫁的那个活宝和生的那个活宝互相拌嘴,越发觉得好笑。"那我已以后要是喜欢男的呢?"陆珩本以为自己爸妈会突然严肃,可没想到陆程和宋喃异口同声道:"那就喜欢呗。"陆珩感到非常不可思议。"我们又不是老古董,不对,有一个要求,要比你爹帅,比你爹素质好。"宋喃补充了一下。"老爹这样的极品帅哥又不是大白菜,哪有这么多。拜拜,我上楼练琴去了。"陆珩吐槽完转身溜到别墅二楼琴房。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时不时刮起一点风吹进屋内,秋季流感频发,陆珩吸了吸鼻子,总觉得自己也中招感冒了,便起身合上窗户,此时的他不知为什么,根本静不下心来,琴也没好好练,反反复复总有几个错音,他越弹越恼,干脆合上琴盖不练了,转身回房刷手机。
这位大少爷初中和高一的成绩一直非常好,考个名牌大学不成问题,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他却果断放弃高考,选择参加艺考。当时他向宋喃和陆程说这个事的时候他们都犹豫了一段时间,最后在权衡利弊后还是同意了。必竟从五岁就开始学琴,能坚持十一年,说不喜欢是假的,琴房里的施坦威还摆在那儿呢。
陆语就不一样了,六年级之前,他的妈妈还很爱他,和他相依为命,他成绩很好,他妈妈陆冤也很支持他学习小提琴,那六年里,他天资聪慧,已然在小学毕业那年拿到所有等级证书。自那以后,陆冤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情绪阴晴不定,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差。
那天下午,小陆语拿着等级证书满心欢喜地回家。他拉开门,陆冤披头散发地坐在沙发上,眼睛空洞无神,如烧干的木柴。那天,他们大吵了一架。他的琴被砸了,证书被撕了,小陆语狼狈地弯腰一片片拾起小提琴和证书的碎片。证书粘好了,琴也换新了,但人确越来越敏感,明明很重感情的一个人表面上却平淡至极。
在十五岁初中毕业那年,他带着自己的一把琴、一箱衣服。以及这么多年来他那个所谓的父亲给他留下来的一笔钱和他自己打零工挣来的,加上奖学金仔细数数有八十多万,永远离开了这个"家",独自一人在西苑租了个小房子,每天除了上学、吃饭、练琴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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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回学校了!"陆珩背起书包拉开门,往屋里喊了一声,他自顾自地走出家门,他也知道屋内不会有回应,因为陆程已经去上班,而宋喃还在睡觉。
公告栏前围着一群人,大家议论纷纷。陆珩不是很爱凑热闹,转身离开。刚到阶梯教室,乔芷一脸"命不久矣"的表情无力地说道:"服了啊……为什么艺术生还要体测!我一学音乐的跑什么1000米?怎么,跑调了我能给追回来吗?"
陆珩听着他这种形容噗呲一声笑出来:"你应该不是去追调子,而是去干苦力,必竟打鼓的有力气。"乔芷听他调侃,无语至极:"别用刻板印象评价我,我弱柳扶风不堪一击。"这话倒是真的,乔芷从小到大一直都是班里的重点照顾对象,体质极弱,还有低血糖,近几年身体才好起来。
"什么时候体测?"陆珩坐了下来,静静看着乔芷撒泼。"你没看公告栏吗?就今天下午。"
陆珩瞬间石化裂开,这位大少爷打小金贵,从不干体力活,虽说体育各方面都不错,独独有一个致命短板——立定跳远。从来没跳过150cm以上。也从来没有及格过。"让艺术生体测,学校疯了还是闲得慌,他们是想看一个个"老弱病残"跑800和1000米,还是想看清一色不及格的成绩单?"陆珩忍俊不禁,发出灵魂"拷问。
一人往往越不希望什么事发生,那事来得就越快,“快点来排队!一个都别跑!谁要是敢躲在厕所里别怪我没提醒啊,体委,去检查一下。”体育老师陈昌拿着个红色的大喇叭赶鸭子似的喊着。陆珩站在队伍中,前面的人一个一个减少,虽然成绩都不怎么样,但好说歹说比陆珩跳得远很多,一米七几是起步,陆珩看着每一个都比自己分数高,面上的冷静越发难以维持。他本以为自己的一世英名即将毁于一旦,这时天降救世主,孙老师找乐队的人排练。
“孙老师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陆珩在到达排练室以后站在孙老师旁边虔诚地发出感慨。陆语拿着琴谱靠在门框边上闭目养神,前一天显然没睡好。孙老师拧着钥匙,头也没回地冷静地回答道:“闭嘴吧,耽误不了你们几分钟,待会儿回去测坐位体前屈。”陆珩没有被浇冷水,反而说道:“那没事儿了,我坐位体前屈的成绩还是很不错的。”陆语听到孙老师的话睁开了眼,虽说整个人的状态不是很好,但还是能看出来脸上那一点点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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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的天,还好还好,我今天差点死在操场。"陆珩晚上穿着睡衣坐在宿舍床上跟乔芷分享他一整天的心路历程。"我要是跳一米五我就当场趴地上,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冷知识:你可能跳不了那么远,而且趴地上比成绩差更丢人。"乔芷连个眼神都不给他,依旧抱着手机打字。
陆珩打开手机刷视频,突然屏幕上出现两个很帅的男孩子的官宣视频。
"唉对了,老乔,你会不会觉得同性恋很恶心。"陆航收起手机钻进被子里,一手撑着脑袋斜躺着问他。"干嘛问这个,怎么?你是gay?"乔芷发觉事情不对,转头问他,并附赠了一个吃瓜的表情。"你先回答我。"
"不会啊,有什么恶心的?不就是自己喜欢的人碰巧和自己一个性别罢了。你真是gay啊?看上谁了?给兄弟说说。"乔芷一脸八卦,吃瓜的心在此刻达到顶峰。
"滚,快熄灯了,睡你的觉去。"
忽然,陆珩枕头旁的手机振了振,是陆语的信息栏,上面显示了一条朋友圈动态,是一条文字:"无语,今天体测,我座位体前屈整了个负六……"陆珩看完笑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你在干嘛?”乔芷抬起头来,宿舍里没有开灯,光线从乔芷的下巴打上去。“卧槽!”陆珩被他这鬼一样的模样给找到了,手机差点砸到脸上,脸上浮起的笑意被惊吓覆盖得一点不剩。
“你要死啊?!”陆珩平复了一下心情,骂了一句。“你知不知道有多吓人!”乔芷的长相明明属于温婉柔和的那一类,但由于自身骚操作实在太多,导致一旦处于动态情况下那种文赳赳的气质就一点都没有了。直白地说就是只要他不动嘴就能俘获非常多女孩子的芳心。
“你谈恋爱啦?”乔芷调整了一下手机的位置让自己看起来稍微不那么可怕。“没有。”陆珩想都没多想就回答道。乔芷嘴角逐渐上升,说道:“哟~满面春光,还说不是谈恋爱了。”陆珩也是真的无语,扶额回答:真的没有。”乔芷属于抓到一点线索就要抽丝剥茧那一类,继续追问道:“那你动凡心啦?”
“你话好多。”陆珩感觉太阳穴一阵抽抽的痛。“行吧行吧,要是有的话可太稀奇了,你小学的时候给我说什么‘我以后不会喜欢上任何人~我要一个人潇洒一生~’”陆珩反驳得极快:“小学生的话你也抓着一辈子不放啊?”
“得得得,我不调侃你了,那给我说说你喜欢啥样的呗,我了解了解你喜欢的类型。”“……”乔芷依旧不依不挠。“滚,睡觉。”“耶?竟然如此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