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干（第2页）

顾珩显然也没想到他会发出邀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好。”

江辞：“……”

他真想现在就关门夹死这只狼。

电梯到了六楼，江辞打开门，按下玄关的开关。客厅的灯亮起，照亮了满室的冷清。

顾珩换了鞋，走进来环视了一圈。屋子收拾得还算干净，但透着一股缺乏生气的空旷——茶几上放着几个空水杯，沙发上随意搭着一件外套，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连绿植都没有一盆。

“你一个人住？”顾珩突然开口问道。

江辞正在倒水，闻言动作一顿：“……嗯。”

他放下水杯，转过身看着顾珩，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落寞：“我爸妈不住这，平时就我一个。”

顾珩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他走到玄关处，将一直背在身上的书包放下，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到江辞面前。

“你的作业。”顾珩语气平静，“你走得急，忘在课桌肚里了。记得写，周一要收。”

江辞盯着那个文件袋，像是盯着什么外星生物。

江辞又气又好笑，他以为顾珩跟他回家是为了……为了发生点什么，或者至少再谈谈那个“喜欢”的话题。

结果这人跑这么远，又是陪他去医院又是送他回家的，居然就是为了给他送周末作业？！

“……你是不是有病？”江辞忍不住骂道，心里的失落感莫名其妙地涌了上来，像潮水一样漫过胸口。

顾珩抬眼看他，目光无辜：“怕你周一挨骂。”

“老子不在乎！”江辞抓狂，指着大门，“顾珩，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顾珩挑了挑眉，似乎对江辞的反应早有预料。

他走到门口，换好鞋，手搭在门把手上时，突然停住了。他转过身，看着站在客厅中央炸毛的江辞，目光温柔而专注，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看进眼里去。

“药在文件袋里，记得吃。”

“还有，江辞。”

顾珩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其实我不介意你邀请我留下来照顾病号。但既然你急着赶我走……那我们就下周见。”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

江辞站在原地，对着那扇紧闭的门瞪了半天，最后气急败坏地一脚踹在沙发腿上。

“顾珩！你大爷的！”

他骂归骂，却还是老老实实地走过去，打开了那个文件袋。

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数学卷子和物理练习册，最上面还压着一张便利贴，字迹苍劲有力：

物理最后一道大题很难，我给你写了提示，在便利贴背面。先自己算一遍，不会再看。

江辞捏着那张便利贴，看着那行字，原本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水浇灭了。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

小区昏黄的路灯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推着一辆共享单车，慢悠悠地骑出了小区大门。夜风掀起他的衣角，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江辞的手指轻轻抵在玻璃上，隔着冰冷的窗户，描摹着那个远去的背影。

“……傻子。”

他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