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第2页）

“……”

“你……喜欢我？”江辞听见自己发抖的声音，“可是，我是男的啊？”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荒唐感。

他看着顾珩那双认真的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顾珩是不是疯了？

从小到大，他也不是没收到过女生的表白，虽然都被他一一拒绝了。

可从来没有一个男生，用这种眼神看着他，用这种语气对他说“我喜欢你”。

“嗯，我知道。”顾珩点头。

江辞猛地站起身，凳子发出“刺啦”一声响。

他对着一旁想上来提醒的工作人员道:“不好意思，我们这就离开。”

接着一手拿过笔记，一手扯着顾珩的袖口就往外走。

顾珩没说话，任由江辞把自己带到图书馆外。

图书馆外，蝉鸣聒噪，空气沉闷，令人心绪愈发烦躁。

“顾珩，你说你喜欢我，那你说说你喜欢我什么，是我染发打耳洞，还是数学考38分，难不成是因为之前我救了你，让你对我一见钟情，想以身相许？”

江辞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不知道这样很莫名其妙？让我觉得……”

他顿住了。

觉得什么，讨厌？

“……”

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把笔记本塞到顾珩手里，走了。

顾珩没追，他只是站在原位，看着江辞的背影消失在路口的拐角。

――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江辞几乎是把鞋一甩，连客厅的灯都没开，径直冲进了自己的卧室。

“砰”的一声巨响，卧室门被他狠狠甩上，连带着墙壁都跟着震了一下。

他把自己重重地砸在柔软的床铺里，整个人陷进被褥中，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卧室里昏暗一片，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微弱路灯的光斑，勉强勾勒出他紧绷的轮廓。

“……”

顾珩那双深邃的眼睛，还有那句低沉的“我喜欢你”，就像是一串无法破解的乱码，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横冲直撞。

“……神经病。”

江辞终于忍不住，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骂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和委屈。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把原本就抓得凌乱的发丝揉得更乱。

他怎么能不烦躁？

从小到大，他江辞走在路上，收到的都是女生红着脸递来的情书，或者遮遮掩掩的表白，那些他都能游刃有余地拒绝。

可顾珩不一样，他是个男生啊！

一个年级第一，一个长得好看、家境优越、站在金字塔尖上的男生，居然对他说“喜欢”？

这算什么？

江辞猛地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