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第3页）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那条阴暗的巷子。

外面的空气似乎清新了一些，但气氛却有些微妙。

“谢了。”走了一段距离后，那男生开口。

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少年特有的清冽。

江辞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路灯的光洒在他脸上，冲散了一些他眉宇间那股未散去的戾气。

“没什么，”江辞从兜里掏出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刚想去摸打火机，撇了一眼身后的人，最后也没点，“顺手而已。”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男生，目光在那张干净得过分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过，下次记得绕路走，我可不是每次都这么顺手。”

男生看着江辞嘴里叼着那根没点的烟，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没说什么。

他只是看着江辞，勾起嘴角，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我也没想到会碰到你这样的‘路人’。”

“呵。”江辞轻笑一声，把烟拿下来夹在指尖，“行了，赶紧回家吧，好学生。”

说完，他摆了摆夹着烟的手，转身消失在巷口另一侧的黑暗中。

只留下男生一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融入夜色。

微风拂过，带来一丝极淡的烟草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男生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胸口往上的位置。

“你又救了我一次，江辞……”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

江辞回到家关上门，顺手将钥匙扔进玄关的收纳盒里，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他没开灯，径直走到窗边。

这个点，城市里依旧灯火通明，初秋的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窗帘微微鼓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节上那层薄薄的血珠已经干涸了，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褐色。他抬手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铁锈味混着网吧里沾染的二手烟，不算好闻。

“啧。“他转身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

冷水冲在伤口上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水流把干涸的血痂冲开，又变成淡红色沿着白瓷壁流下去。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锁骨上的蝴蝶纹身在灯光下安静得有些诡异。

他关上水龙头，随意甩了甩手上的水，从柜子里翻出一张创可贴，歪歪扭扭地缠上。

然后他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何济发来的消息。

【可齐：辞哥，到家没？】

他没回，把手机扣在腿上，仰头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方才巷子里的画面，那个男生抬起头时的那双眼睛，明明无比平静，却让江辞感到有些烦躁。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创可贴的边缘，伤口处传来一阵细密的痛意。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那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打火机“咔嗒“一声窜出火苗，他凑过去点燃，动作熟练。

一根烟抽完后，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的靠枕里，就这么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