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雾封雪寸步无归(第2页)
沈砚垂眸,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凌屿的眉眼,眼神温柔缱绻,深处却沉压着近乎疯狂的偏执与掌控。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凌屿微凉的侧脸,动作轻柔至极,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又在想下山的事,对不对?”
没有质问,没有冷厉。
只是淡淡的陈述,温柔得近乎缠绵,却精准戳穿了凌屿心底所有隐秘的心思。
凌屿指尖骤然收紧,落在玻璃上的指节泛出青白。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沈先生,我已经成年了。”
“成年了,就想走?”沈砚轻笑一声,笑意浅浅落在眼底,无半分暖意,“阿屿,是谁教你的,长大就要离开我?”
凌屿抬眸望他。
眼前的男人,是养育他长大的养父,是给了他十几年安稳庇护的亲人,也是困住他所有自由、偏执到病态的桎梏。
沈砚生得极好,五官清隽冷贵,气质矜贵疏离,平日待人温和有礼,在外是温雅自持、沉稳内敛的上位者。
可唯独对着他,藏着无人知晓的偏执、疯狂、占有欲。
“我不是要离开你。”凌屿声音很轻,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执拗,“我只是想出去看看,想过自己的生活,想……自由一点。”
“自由?”
沈砚重复这两个字,语调缓慢温柔,指尖缓缓下移,轻轻扣住凌屿纤细的下颌,微微用力,迫使少年抬头正视自己。
距离骤然拉近。
呼吸相缠,气息相融。
沈砚眼底的温柔层层褪去,浮出深沉的暗涌,那是常年压抑的执念,是日复一日滋生的占有,是绝不放手的偏执。
“阿屿,你告诉我,什么是你的自由?”
他俯身,额头轻抵少年的额角,嗓音压得极低,缠绵又阴鸷:
“离开我,是你的自由?下山去见外人,是你的自由?脱离我给你的一切庇护,去陌生的世界颠沛流离,也是你的自由?”
凌屿睫毛剧烈颤动,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翻涌上来。
他知道沈砚爱他。
可这份爱,太沉、太偏执、太窒息。
是以爱为名的囚禁,是以呵护为锁的牢笼。
“我不想一辈子困在这里。”凌屿眼底泛起浅浅的红,却依旧咬着牙,坚持自己的心意,“沈先生,你不能一辈子困住我。”
“我能。”
沈砚应声得极快,斩钉截铁,温柔又残忍。
“我养你十几年,护你十几年,守了你十几年。你的命是我给的,你的安稳是我给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能困你一时,就能困你一世。”
雨声在窗外簌簌作响,敲碎满室寂静。
凌屿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望着他温柔皮囊下毫不掩饰的偏执,鼻尖发酸,喉间发紧。
“你这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