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第2页）

“那能一样吗？”王其其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又压下来，“鞋码和腰围能一样？周煜成你能不能要点脸？”

“我哪儿不要脸了？”周煜成把泳裤叠好放在袋子里，双手插兜，微微弯下腰凑近他，“王子殿下，你要是不去，那两张票可就浪费了，买一送一的，花的可是我的零花钱。”

王其其抬头看了看周煜成那张写满“你拿我没办法”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怒火都咽回了肚子里，用那种放弃抵抗的语气开口：“我去换衣服，你等我。”

“好哒。”周煜成直起身。

王其其拿起那条泳裤转身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他妈给我记住。”

“我记性不好。”周煜成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轻快说，“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写在我手上。”

门“砰”一声关上了，隔着一层门板还能听到王其其的骂声：“傻逼……”

游泳馆里更衣室的白炽灯管嗡嗡地响着。

周煜成换得很快，他在镜子前转过身，侧着对着镜子打量自己的腰线，确认八块腹肌的轮廓在水汽还没有氤氲上来之前清晰可见，然后满意地套上拖鞋，推开更衣室的门往外走。

他走出去两步，又停住，靠墙站定，双手抱臂，面朝着更衣室的方向等。

约莫又过了一分半钟，那扇门才被推开。

王其其慢慢的走了出来，低着头，正在整理泳裤侧边的那根调节绳。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放在柜子里了，他整个人的线条在这种时刻第一次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光线下。

他的肩膀不算宽，是那种少年人尚未完全长开的窄骨架，但线条是流畅的，从肩颈一路往下收束，经过腰侧时微微凹进去，再在胯骨上方舒展开来。

腹部平坦，不像他之前说的“一整块肚子”。六块腹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不太夸张，但轮廓分明，每一块边缘都有一道干净的阴影。

最惹眼的还是他腰侧那两条人鱼线。从肋骨下方延伸下来，收进泳裤边缘。

周煜成站在墙边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

王其其走到他面前，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站这儿干嘛？等我啊？”

周煜成保持着别过脸的姿势，喉结动了一下，才转回来，视线抬高，落在王其其脸上，没有往下滑。

“你真的好瘦，”他说，肉眼可见的心疼，“要好好吃饭知道吗？”

王其其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来，挑起一边眉毛：“我哪里瘦了？”

“哪里都瘦。”周煜成说，他从墙边直起身，伸手在王其其肩上拍了一下，“你看你这个锁骨都能养鱼了。”

王其其被他这么一说，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锁骨，瞪了他一眼：“你管我，我又不会饿死。”

“饿不死和长胖是两码事。”周煜成已经转身往泳池方向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他，“走了。”

王其其跟在后面，走出更衣室区域，视野豁然开朗。

恒温泳池的水面波光粼粼地晃动着。

确实没有别的人，整个泳池区域空旷得像专属场地，只有水面在缓慢地涌动。

周煜成走到池边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探了一下，站起来冲王其其招了招手：“不冷的，你过来试试。”

王其其走过去，站在池边低头看着那片水，犹豫了一会儿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一下水面。

“我说了不冷吧。”周煜成站在他旁边，已经伸出脚试探着踩进了水里，“你慢点下，适应一下。”

他沿着池边的扶梯踩下去，水没过小腿，没过膝盖，他转过身来面对着王其其，张开两只手，防备他万一滑倒能接住他。

王其其也顺着扶梯下了水。

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的一瞬间，他微微缩了一下肩膀，随即又放松下来。

水没过他的胸口，他用脚踩了踩池底，站稳之后下意识地用手拨了一下面前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