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库尔图瓦（第1页）

之后的训练时间中规中矩，都是些常规的训练内容，主要针对的是不同位置的球员的技术性训练，以及团队合作上的跑位训练，战术课的时间另有安排，偶尔是穿插在训练内说出。

阿德百无聊赖地站在队尾，身体还在坚持，灵魂却有些飘回了那间狭小却温暖的阁楼。

周遭的寒冷让他已经习惯性地将手收进了袖口，脖子也迈在衣领里，直挺的身体缩成了一团。

他半眯着眼睛，企图抵挡寒风的侵袭，任由一头半长的卷发随风飘动着，扑到鼻尖时会带来一些粗糙的香味。

阿德觉得自己自打来到亨克之后脾气已经好了许多，现在也没什么多余的力气去表达自己的不满，活像是要冬眠了一样。

“……好冷。”阿德自言自语地把球衣下的厚打底塞进了运动裤中，以着一种很隐蔽的动作。

挨着他站的人都或多或少地忽然察觉到了腹部的寒冷，紧接着齐刷刷地也把衣服的下摆收了收。

阿德左右看了看，发现周遭的比利时人大多也没比自己这副模样好上哪里去，偶尔说话时冒出的白气在场边逐渐亮起的灯光下残存，紧接着又再度升起。

他不可避免地又开始怀念起圣保罗的天气了，虽然这个时候的雨水会多了些，但至少还是暖和的。

助理教练的散场哨终于适时地响了起来，尼森挥挥手让大家聚在场上，再挨个点名，确认无误后便正式宣告大家可以回去了。

一群本应该充满活力的年轻小伙子都有些蔫蔫的，只在应答的时候最有力气，回到更衣室时都安静了许多。

临近夜晚的大巴车上明显没有中午的时候来得热闹，大家挤挤攘攘地随意找了个座位后再把自己塞进去，统一以着一种沉默而安静的方式消解着训练的疲累。

阿德的身边依旧坐着库尔图瓦，两个人间有着一段细小的缝隙，距离不近不远。

阿德又掏出了自己的单词本，随意翻动着，明显心不在焉。

升入A队后的欣喜持续的时间不太长，毕竟这种事情只有分享了才能获得加倍的快乐，否则毫无意义。

于是他心中的高兴也蒙了一层水汽，开始逐渐模糊起来。

库尔图瓦对阿德心里这些想法可是一无所知，他只是迎着科恩在一旁投射过来的目光，一旁瞥过阿德脸上臭臭的表情。

他不惧艰辛，力图以言行结合的方法来证明自己认为阿德的确是个好相处且简单的的人的决心。

库尔图瓦搭话：“尼森说了什么？刚才在更衣室里，大家都很好奇。”

阿德没急着回答。只是慢吞吞地收起单词本，随手从背包中掏出手机，随意地摆弄着，有些漫不经心地朝着库尔图瓦的方向看上一眼，又低下了头。

他想，既然是你主动问的，那我就不客气地说吧。

阿德还没忘记库尔图瓦在提起身在A队的科恩时的表情。

那种微妙的情绪，游移不定的眼神，说不上诚心的话语。他看的一清二楚，也对此毫不陌生。

阿德没想着掩饰：“只是让我加入了A队，下周比赛上场而已。”

“哇哦，”库尔图瓦没想到自己得到了这么一个大惊喜，干巴巴地鼓了鼓掌，“那真是恭喜你了。”

他还在B队当着U14的二门，巴西人却凭着一场表现直接领上了A队的位置。

阿德听见库尔图瓦简短的祝贺，把目光移到了对方的脸上，歪过头仔细打量起来库尔图瓦。

那张充满着稚气的面孔忽然不复先前的灵动，而是带了几分僵硬，上勾的唇角也有着些许客观下的艰难意味，短促的祝贺音节落在空气中显得非常清脆。

阿德立即按停了手机里的贪吃蛇游戏，举起手机对准对方的面孔：“不要动，就这个表情。”

库尔图瓦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出于某种忍耐的礼貌，他保持着疑惑的目光看向阿德，企图用这种情绪感化对方。

阿德不管，只是低头查看手机里拍摄好的照片，紧接着蜜色面颊上浮现了浅浅的梨涡：“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