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第1页)
一熬再熬,终于熬到了这一天。
沈书清其实还挺期待的,因为今天不用上学堂,而且他听说三皇子殿下身高八尺有余,自幼好洁,出身贵胄,又生得风姿卓绝,偏生爱挑着一双凤眼。
亥时,不止是皇宫里热闹,连同着整个京城都有明灯高升,比以往热闹高一个档次。
这次本是不打算升灯的,而是贺远归提出的建议。
下午,夕阳快尽山间时,贺近离到了他宫殿前,请求有事相谈。
贺远归亲自出来迎接他,将他请进房间。
贺远归端起桌上的茶杯,清了清嗓子:“什么事,你直说。”走到床边,他身旁坐下。
贺近离在他毫无防备时,握住他的手腕,迫使他身体后仰,才轻轻开口:“哥哥,今天…我十有九,哥哥有表示么?”说话时,刻意垂下双眼,声音带着略微羞涩。
俩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的,贺近离抓周都抓着他的手不放,贺远归也才比他大了一岁,哪能不知道他那点心思。
虽然说,比他大,但却比他矮了几厘米,这也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比较。
他也是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在他面前,就完全没了早上严厉狠毒,高傲自大的形象。
贺近离以为他没听到,便又小心翼翼的喊了句哥哥。
他回过神,抬起头又很快低下。
他脸颊印上淡淡的红色,眼神不自觉的飘向别处,不敢与他对视,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扰到了谁似的开口:“当然是有的。”
贺近离见他有了反应没抗拒,更是得寸进尺的讨礼。
他是越来越近,在他耳边说话,不如说是情人之间的甜言蜜语。
他说话本来嘴上就没个把门,何况是面对自己亲爱的哥哥,说话更为露骨,一度将贺远归的身体撩到发烫。
寂静的房间里,贺远归只能听得见那令人脸颊发烫的话语和两人之间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要不是时间到了,有宫女提醒,贺近离恐怕真的会做些出格的事出来。
贺远归像是突然想起些什么,他将床边一个上锁的柜子打开,取出里面用上好白玉做的玉镯子。
他将贺近离的手拉过来,轻轻的将玉镯穿进他的手腕。
他晃了晃手腕上的玉镯,笑着对他说:“谢谢哥哥送的生辰礼,明年,我希望是哥哥。”
他娇嗔的瞪了他一眼,让他立刻禁下声音来。
宴会上已经有很多贵客,面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有人见主角来了,便假情假意的上去敬酒,不过是想着拉拢关系。
贺近离都是清一色的面无表情的回拒。
沈书清看见他,果真传闻是真的。
贺近离身高八尺有余,脸颊好似一块温润的羊脂玉,双眼看谁都藏着清冷,嘴唇更是红的似血,头发高高束起,高戴玉冠,只有几缕发丝垂落,身上有种让人想靠近,自身却不染红尘的高傲矜持。
身上更是丝绸所做的恰到好处的锦衣,衣上绣着翡翠琉璃,镀着金沙,宽大的袖子上是白银样式的条纹。
沈书清无聊的拨弄着面前的茶杯,眼神一瞥,瞥见了只有父亲带着的祝沫安。
在他的印象里,祝沫安似乎还有个哥哥和母亲。
祝沫安的眼神会时不时的往皇帝身旁的贵妃身上瞟,偶尔还会出神。
终于等到上菜,他的目光也重新收了回来。
他望了望桌上的菜,没什么胃口,一口都没有动。
跟他同样挑食的,还有旁边的沈书清,毕竟人家不吃荤,光挑盘里的素菜吃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舞姬献舞时,沈书清耐不住了,只想要出去透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