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点静电(第2页)
哪怕这个BUG不仅不要钱,还要搭上身家清白,甚至可能背上“破坏感情”的黑锅。
洗漱完毕,许安换上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打好领带,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标准的、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只是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僵硬,像是贴上去的面具。
他调整好呼吸,推开房门下楼。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餐厅方向传来轻微的瓷器碰撞声。
许安的脚步顿了一下。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裴顾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袖口挽起两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晨光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高挺的鼻梁和薄凉的唇线,看起来禁欲又疏离,完全不像是在梦里那个肆意妄为的混蛋,更不像是一个会背着伴侣乱搞的人。
听到脚步声,裴顾转过头,目光落在许安身上。
那一瞬间,许安觉得自己的后背绷紧了,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得更紧。
“早。”裴顾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裴总早。”许安硬着头皮回应,视线飞快地扫过客厅的另一侧——那里空荡荡的,没有沈年的身影。
他心里咯噔一下:沈年不在?是出去了?还是被金屋藏娇了?
裴顾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走神,眉梢微微挑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垂眸继续喝手中的黑咖啡。
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许安走到餐桌旁,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对面,而是刻意拉开了椅子,坐在了侧面的位置——离裴顾最远,且背靠墙壁的地方。这是一个典型的防御性站位。
他拿起一片吐司,机械地往嘴里送,眼神却忍不住往裴顾身上瞟,心里疯狂弹幕:他怎么还能这么淡定地吃早餐?难道昨晚他对我做那些越界的事,对他来说真的只是像喝水一样平常?沈年要是知道了得多伤心啊……不对,沈年可是白莲花,我应该担心我自己啊!
“不合胃口?”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耳畔炸响,打断了许安内心那场轰轰烈烈的伦理大戏。
许安手一抖,手里的吐司差点掉在桌上。他猛地抬头,发现裴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咖啡杯,正侧过身,单手支着下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刚醒的惺忪,反而亮得惊人,像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刀,似笑非笑地刮过许安僵硬的脸。
“没、没有。”许安赶紧摇头,试图挤出一个属于下属的标准笑容,但因为心虚,那笑容看起来更像是抽筋,“很好吃,谢谢裴总。”
“既然好吃,怎么吃得这么痛苦?”裴顾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许安紧紧攥着吐司的手指上,语气慢条斯理,“像是在受刑一样。”
许安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害怕。
这种害怕不是因为做错了事,而是源于一种本能的警觉。就像是一只食草动物突然发现自己和一只狮子关在了同一个笼子里,哪怕狮子现在只是在优雅地舔爪子,他也觉得自己随时会被拆吃入腹。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许安硬着头皮找了个借口,眼神飘忽着不敢和裴顾对视,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他昨晚折腾完我睡得倒是挺香,可怜我还要在这里陪演。
“哦?没睡好?”裴顾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
他站起身,修长的手指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下摆,迈着长腿一步步走到许安身后。
许安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到了极致,握着牛奶杯的手背上骨节微微泛白起来。他想躲,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躲。他是助理,是下属,如果连这点“肢体接触”都要大惊小怪地跳起来,那才是真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而且……万一沈年突然从哪个房间出来看到这一幕,他跳起来反而更像是在掩饰什么了!
就在许安胡思乱想、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的时候,裴顾的手伸了过来。
那只手并没有像梦里那样放肆,而是极其克制地、轻轻地从他肩头拈起了一根并不存在的线头。
“衣服上有东西。”裴顾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咖啡香。
许安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了一下肩膀,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对、对不起!”他脱口而出,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裴顾的手指顿在半空,看着许安那副像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许安,”他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你在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是不会吃了我,你是要把我同化了再吃啊!许安在心里疯狂呐喊,脸上却只能维持着那副摇摇欲坠的职业假笑:“没有躲,裴总,我只是……只是有点静电。”
裴顾看着他,没说话,只是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我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