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瓷界的天花板(第1页)
裴顾直到后半夜才勉强入睡,而城市的这一边,许安和阿蒙却正聊得火热。
“阿蒙,你说沈年为什么没和裴顾在一起?按理说,他们不是早就认识了吗?”许安忍不住问道,语气里满是疑惑。
“宿主,一看你就没认真做过功课。”阿蒙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这可是典型的古早虐文套路啊。”
“你想,原主出身贫寒,全靠成绩优异才能和裴顾进同一所名校。两人年少懵懂,稀里糊涂就走到了一起。可那时候正值高考关键期,这段感情不知怎么就暴露在了裴顾父母面前。”
阿蒙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也知道,像裴顾那种家庭,最讲究门当户对。他父母怎么可能容忍一个穷小子和裴顾在一起呢?最后还不是手段强硬地把沈年送出了国,硬生生拆散了他们,现在沈年回国不知道裴顾父母知不知道呢?等明天我探索探索”
“唉,看来沈年还是挺惨的。”许安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随即,他话锋一转,问道:“那你讲讲书中的‘许安’吧,那个跟我同名的倒霉蛋到底是个什么设定?”
阿蒙立刻回答:“书中的许安就是个标准的恶毒男配。他喜欢裴顾。要不是仗着那张脸和沈年有几分相似,裴顾早就把他扔出去了,怎么可能容忍他在身边待这么久?”
听到这话,许安一时有些语塞。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暗自庆幸:幸好,他早就不是原来那个卑微的许安了。
“对了宿主,”阿蒙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神秘兮兮,“明天你要小小陷害一下沈年,激发裴顾的保护欲吧。”
“啊?”许安愣了一下,“怎么陷害?把他绊倒还是泼他水?”
“哎呀不用那么低级!”阿蒙恨铁不成钢地说,“就是制造一点小误会,让裴顾觉得沈年受委屈了,然后你去‘好心’补刀,结果反而显得你更坏,这样裴顾就会为了维护沈年而训斥你——这就是经典的‘虐恋情深’套路啊!”
“……”许安听得嘴角抽搐,“行吧,我知道了。困死了,睡吧阿蒙。”
他切断脑内的对话,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子里。明天还要去演这出狗血大戏,今晚必须养精蓄锐。
第二天清晨,闹钟准时响起。
许安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起床,对着镜子整理好领带和衬衫。镜子里的人面容清俊,眼神却透着一股“被迫营业”的疲惫感。
“这就是那张能让裴顾容忍多年的脸吗?”许安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符合“恶毒男配”人设的虚伪笑容,但怎么看都像是便秘。
“算了,本色出演就好。”他叹了口气,抓起公文包出门。
到了公司,许安熟门熟路地走向总裁办公室外间的那个角落——那是他的工位。
作为裴顾名义上的“特别助理”,其实说白了就是个高级打杂的。裴顾嫌他蠢,根本不让他碰核心业务,只让他负责整理那些陈年旧档案和端茶倒水。但这正好合了许安的心意,摸鱼才是打工人的终极奥义。
刚坐下没两分钟,办公室的大门被轻轻推开。
“阿蒙!目标人物沈年来了!”许安在心里疯狂呼叫,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和他如出一辙的白衬衫、身形清瘦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叠文件。正是沈年。
他看起来确实柔弱,脸色苍白,眼神却清澈得像一汪泉水。看到许安坐在外间,他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有些怯生生的笑容,径直走向了里间裴顾的办公室:“裴总,这是您要的文件……”
许安立刻站起身,准备执行那个所谓的“陷害任务”。他想着只要稍微挡一下路,或者言语刺激两句就行了。
然而,就在沈年经过他身边时,异变突生。
沈年的脚步似乎踉跄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许安撞来。许安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手掌刚碰到他的胳膊,沈年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身体顺势向后仰去——
“啪嗒!”
他手里捧着的一叠文件散落一地,纸张滑得到处都是。而他自己则重重地跌坐在地上,眉头紧蹙,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抬起头,看着许安的眼神里满是惊恐和委屈,声音颤抖着说:“许助理……你、你为什么推我?”
许安的手还僵在半空中,维持着那个“扶人”的姿势,整个人都懵了。
等等!
明明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啊!而且这文件散落的轨迹,怎么看都像是你故意撒手扔出去的啊!这连道具都不用,纯靠演技?!
“我……”许安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就对上了裴顾那双瞬间沉下来的眸子。
裴顾猛地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椅子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他大步绕过桌子,看都没看许安一眼,直接蹲下身将地上的沈年扶了起来,语气焦急又心疼:“年年!摔疼了没有?”
沈年靠在裴顾怀里,咬着下唇,眼泪要掉不掉地摇摇头,还不忘替许安“开脱”:“没事的裴顾哥……不怪许助理,是我自己没站稳……”
这一句“以退为进”,简直是杀人诛心!
许安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出“情深似海”的大戏,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