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堂兴波二(第2页)
鼻腔里充斥着血腥味,抬手一摸,温热的血源源不断涌出。他的鼻梁骨断了,正想高声唤尹浪护身,嘴刚张开,褚栖迟那张俊朗的脸已然近在咫尺。
他眉宇间是毫不掩饰阴鸷之气,此刻眸底闪着暗红的光,唇边笑意更是邪得没边儿。
“没人告诉你,别人的东西不要乱动么?”
尹柯两眼发直,大喊:“尹浪!快!快阻止他!”
他喊完,眼神一瞥,才发现尹浪并非不想阻止他,而是被隔在外面。
此刻,他和褚栖迟被一道金色灵光笼罩着,像是一道与世隔绝的障壁。不说刀剑,怕是一丝灵力都渗透不进来。再看,他腰间的铜钱轻轻颤动,散发着和结界一样的金光,想必这道金钟罩正是山鬼花钱催动的。
头发再度被拉起,扯得他整个头皮都发紧。褚栖迟幽幽道:“师尊给我的东西,你也敢肖想?”
轰然一掌,尹柯的头深深嵌进地里。
褚栖迟不满意,又扯着他长发,凑近他耳边:“如何?这东西好用吧?你看,他们都看着,却也只能看着。”
看得出尹浪救主心切,连劈了几十上百刀,甚至扔出几块雷石都无济于事。
顾不得什么形象,尹柯大喊:“快去请师尊!!快!!师尊救我!!”
他这一句倒是出其得有效,话音方落,玄通仙尊已然出现在饭堂。
“住手!”
褚栖迟听话地住手了,手上一松,尹柯又是脸面着地。
苏少微先一步道:“仙尊,是尹柯欺负在先!还出手夺栖迟兄的东西,这才打起来。”
尹柯捂着鼻梁,几乎是跪在地上:“师尊!师尊救我!!我今日怕是要死在这儿了!”他指着褚栖迟,“都是他!大家都看见了是他先出手的!我只不过是想坐他二人对桌,还屈尊降贵主动求和,结果他还是不满,非要我磕几个响头才愿意冰释前嫌。”
尹浪附和道:“仙尊明鉴,我护主不力,无法打破他的法宝。”
玄通一眼便瞧见褚栖迟腰间的山鬼花钱,眉头皱得更紧。
师执玉花费数年打造的防身法宝,他好言讨过几次都没得到,竟这么轻易送给了入门不到半月的徒弟?
玄通自问和师执玉一起入道、一起长大,几十年的朝夕相处,为什么比不过一个认识几天的少年?!
他深吸一口气,为显公正,又问了一旁无关人员:“是这样吗?”
围观群众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反应过来时,双方已经剑拔弩张。
有人道:“回禀仙尊,弟、弟子并未听清他们争论……”
杨师兄道:“虽未听清始末,可褚栖迟将人打成这样是不争的事实。况且尹柯素来与人交好,不像是会主动挑拨之人。诸位认为呢?”
与杨师兄交好的一群人早就从他口中听过褚栖迟的恶行,纷纷道:“杨师兄所言在理。”
“我们也这么认为。”
剩下还有一帮师兄,早便听闻今年入门了个天赋异禀的金丹期。他们修炼几十年才达到金丹前期,这十六七岁的少年竟已是金丹后期。嫉妒心作祟,总觉得他狂妄自大。便跟着道:“赞同!他说不定正是因为修为高人一截就霸凌他人。”
落井下石、听风就是雨,这种事褚栖迟上辈子见惯了。
做口舌之争无用,因为他们只愿相信自己想信的,甚至还会给自己洗脑,把假的认成真的。
他出手的目的,就是让尹柯再无对他嚣张的念头。对付这种人,只有狠狠教训,教他再也不敢惹事,才能彻底摆脱。
褚栖迟又扯了扯尹柯的长发,笑道:“啊,竟然是这样吗?我怎么不知?”
他俯身凑在尹柯耳边,声色冷得让人不自禁打寒颤:“你说有一百种方式让我在这待不下去,好巧不巧,我也有一百种方式让你生不如死。”
尹柯又想开口,褚栖迟继续道:“你以为把我逐出太华仙宗,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山中结界在我眼里薄得就像纸,悄无声息破开结界,再悄无声息做掉一个弟子,于我而言并非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