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骨骼惊奇（第2页）

老夫人的手微微收紧，声音发涩：“怪事这就来了，公主半月后终于有孕，本该全家欢喜，但她却总说屋里子冷。”

“那可是七八月啊，太阳就那么挂在天上，屋里没放冰盆，也没开窗，怎么就冷呢？”

宁谈月听到这，心里明了。

“第四个月，和那歌女死去的日子一模一样，公主一把火烧了自己院子。死前还在院子里大喊，好冷好冷……”

老夫人叹了口气，“自那之后，他就再没有孩子。府里的少爷小姐大多是旁支所出。”

“所以前段时间，柳姨娘有了孩子，便痴了般逢人便说是麒麟落入腹中，是个儿子。谁能想到……生下来却是个看起来死了有几日模样的死婴呢…”

“所以那日起，您儿子就疯了？”宁谈月开口问。

老夫人拿着帕子，抹去眼角的泪，沉默点头。过了片刻，再次开口：“我想着，或许一切都是因果。”

“若那歌女没死，府内会不会不一样…便随他去吧，烧了他给歌女与公主赔罪，也别带着被熏染的心轮回了……这都是报应啊！”

宁谈月站起身来。

他看着棺木里那张眉眼还停在，慈祥哄着鬼婴入睡神情的苍老面容上，心底叹了一口气。

“老夫人。”他开口，“在哪儿烧？”

火是在李府后院废弃的小屋前面点的，据老夫人讲，这里就是那歌女的院子。

宁谈月看着火光照亮的半个后院，如晚霞般照在老夫人脸上。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泪流了满面。

大约两炷香后，火焰才渐渐熄灭。

宁谈月挥袖，将骨灰席卷，收进一只瓷瓶里。

封好瓶口，递到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接过瓷瓶，抱在怀里缓缓抚摸着，一如刚刚生下这孩子的时候。

又是一番千恩万谢，最终在宁谈月两人推辞还有要事下，老夫人才转身离去，命侍女将人送出府去。

刚要踏出大门，余光却瞥见几个人围在门旁园子里，嘀嘀咕咕在说些什么。

好奇心起，偏头看去。

就见他们围着的中间，瘫坐在地下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女人肤色惨白，眼下青灰已久，凌乱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却依稀可见曾经风华。

她怀里抱着个缠了旧布的枕头，摇摇晃晃，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仙长莫看了，那便是府里的柳姨娘。”侍女见他停下，顺着方向看去，低头解释。

宁谈月问：“那个鬼婴的生母？”

侍女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瞧向那边的眼里流露出同情悲悯。

宋炎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走吧。”

宁谈月收回目光，低低的叹了口气。

怎的出宗门几日，他便要成了等待放榜学子一般，日日叹气。

—

回客栈的路上，宁谈月没再说话。

疲惫后知后觉全都涌了上来。臂膀被鬼气侵蚀过的地方隐隐发酸，丹田灵力耗的七七八八，诉苦着身体的无力。

待转过最后一个街道，已经瞧见客栈的招牌，宁谈月终于察觉哪里不对。

他转过身去。

宋炎站在他身后不过几步远的地方，双手依旧环胸，疑惑看向他，似乎在问怎么忽然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