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邻里守望(第3页)
陆青阳沉默。
夏稚鱼瞪他:“不能就闭嘴。”
陆青阳坐到沙发边,背部微微挺直,像是怕碰到伤口。夏稚鱼拖过茶几,将东西一件件摆开。她先用剪刀沿着外套和衬衣的接缝剪开,尽量避开黏在伤口上的布料。
剪刀尖每靠近一分,陆青阳的肩膀便绷紧一分。
夏稚鱼察觉到了,动作停了一下:“疼?”
“不疼。”
“那你抖什么?”
陆青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有。”
“行,你说没有就没有。”
她没有再拆穿,只把剪开的布料一点点掀开。最靠近伤口的地方已经和血痂黏在一起,硬扯只会把刚结住的伤口重新撕开。
夏稚鱼拧开杏仁水,将纱布浸湿,先压在布料边缘,等血痂慢慢软下来。
陆青阳始终没有出声。
夏稚鱼低着头,手指捏着纱布,讲话却越来越凶:“忍着。要是敢乱动,我就直接把这块布撕下来。”
陆青阳看了她一眼。
“看什么?”夏稚鱼说,“我说到做到。”
他收回视线,没敢惹她。
过了一会儿,布料终于松动。夏稚鱼用镊子夹住边缘,沿着伤口方向一点点剥开。每揭开一小块,纱布上便带出一点暗红色的血。陆青阳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却仍旧没有发出声音。
夏稚鱼的动作慢了下来:“疼就说。”
“不疼。”
“你除了这两个字还会说别的吗?”
陆青阳:“……”
夏稚鱼抿了抿唇,没再逼他。她将最后一小片布料揭开,露出完整的伤口。三道抓痕都不算浅,最深的一道边缘已经发白,里面隐约能看见被划开的皮肉。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猎犬的爪子脏不脏?”
“脏。”
“会不会感染?”
“可能。”
“那你还说没事?”
陆青阳发现她生气起来根本不讲道理。
她不敢直接用力,只能一点点清掉凝固的血和灰尘。杏仁水碰到伤口时,陆青阳的肩膀明显颤了一下。
夏稚鱼立刻停手:“很疼?”
“还好。”
“我看你是没有痛觉。”
夏稚鱼瞥了一眼他的脸,发现他正盯着窗帘缝隙外的黑暗,像是只要不看伤口,就能把疼痛也一起忽略。
她垂下眼睛,声音低了些:“别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