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吗(第1页)
齐临川顺好了气,回过头,看清了那位出手相助的侠客——那是一个和他们年龄相仿的年轻男子,背了一把剑,穿着利落方便行动,气质矜贵但又含蓄端庄,可知此人教养良好为人谦逊。最重要的是他那张脸,眉眼精致,肤白若雪,眉骨高,眼尾微微上挑,像一把未出鞘的刀,但那双眼睛却容得进所有人,使有些不近人情的冷艳长相温和许多,虽然依旧有些冷,但却如梅上新雪。
齐临川大为震撼,有些记不清在哪里见过这样的人物。从他的眉眼流连到他形状姣好的唇,她突然想起来了。这是玉涟门三公子,谢清尘。
齐临川连忙站起身,行了一礼,道:“多谢谢公子相助。”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谢清尘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公子气度,又没有高高在上的傲慢,令人如沐春风。齐临川记得,上次见到他,是在三年前,她随师尊去玉涟门拜访,作为碧华门最杰出的年轻一代之一,自然和这位同为佼佼者的玉涟门公子少不了来往。那时的齐临川也好几年没见过他了,只在小时候说过两句话。
在幼小的齐临川的心里,谢清尘给她的印象是一个话很少,非常俊俏的名门小公子,齐临川有些不敢和他来往。但是留了好些日子,和他熟悉了一些,才发现这位看似孤僻的小公子很是热心,性格也好。三年前再见到,齐临川和他过了好几招,彼此都十分欣赏对方。这三年里虽然不怎么见面了,但偶尔有书信往来,可能也算得上是朋友吧。
玉涟门和碧华门有千里之远,谢清尘来这里做什么。但太久没见,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谢清尘看出了齐临川的别扭,主动解释:“我游历已一年了,最近到了南边。”他神色冷淡,却不让人觉得被怠慢。
齐临川才想起现在还没和他介绍卫长清,尴尬地笑了一下:“方才情况紧急,没来得及介绍,这位是我的师弟,卫长清。长清,这是玉涟门的谢清尘公子。”
谢清尘对卫长清颔首示意:“卫公子。”卫长清不知道为什么脸色不太好看,连笑容都没有——平时最是油嘴滑舌。卫长清靠在椅背上,手上还在把玩筷子,眼皮也不抬,随便点了点头后,居然也不搭理人家。
齐临川只能先和谢清尘赔笑:“我这师弟懒散惯了,平时太宠着他,谢公子别介意。”谢清尘倒是不放心上,对齐临川道:“无妨。”紧接着又道:“我欲再往南去,齐师妹有什么推荐的去处吗?”齐临川知道他是来历练的,热心地和他推荐了几个好去处。二人攀谈了一会儿,谢清尘谢过齐临川,便继续往南去了。
这时候其实齐临川也吃得差不多,结账拉着卫长清走了。
卫长清一路上都没说话,齐临川的气消了,转而猜测原因。卫长清从小就是个让人没有办法的孩子,经常因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闹脾气,从小就是。虽然现在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
还记得七年前。
齐临川刚刚把卫长清接进碧华门没多久,那时候卫长清总是很不安分,对所有人都充满敌意。
夜晚,十五岁的齐临川正打算熬夜做完徐风元给她的任务。她的桌上有一颗熠熠生光的夜明珠,照得整个房间亮如白昼。她皱着眉,提起笔,正要写下什么——
笃笃笃!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齐临川的思绪,她不免有些烦躁:“谁啊,进。”
门被打开了,只穿着一身洁白里衣的卫长清站在门外,身形瘦小,脸上还有前几日打架留下的瘀青,抱着自己的被褥。
看着卫长清这副样子,齐临川火气一下上来了,又憋住了,让他进屋:“大晚上的,你不睡觉来我这里做什么。”卫长清眼神倔强,这时候却垂下眼去,但说出来的话依旧气人:“我不想和他们一起睡。”齐临川不明所以:“怎么,他们欺负你了?”
卫长清却不肯说原因:“不是。”齐临川问:“那到底是为什么?”
问了好几次,卫长清看着齐临川,很坚决道:“他们脚臭。”
齐临川听到这个匪夷所思的回答,差点气背过去:“因为脚臭,你不回去睡觉,出来乱跑,你!——”齐临川本来想训他一顿,再让他赶紧滚,但对上卫长清倔强却湿漉漉的眼睛,她突然泄气了。